天色蒙蒙亮时,宁知晓回到王府,幸而并没有人察觉,将夜行衣换下,她开始理着头绪。
果然和早先的那行队伍有关联,既然清楚了沈小公子的去向,明日便再去一趟都御使府,想个法子把这件事透露给沈明月比较好。
今日一折腾着实累坏了,草草洗漱一通便进了梦乡,又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梦。
清早起身后,她还未来得及出门,便有丫鬟来通报,说是云间来了。
早饭摆了一桌,二人这段日子总是在忙,难得这样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不过宁知晓仍是在心里思索着那四件宝物的事,每每提及此,云间都无法正面回应。
“今日你来,可是又查得了什么线索?”
她没有主动告知昨晚在客栈的事,不知为何,她并不想云间知道她现在的身手。
但云间对此但是不隐瞒,如实答道。
“有,昨夜流光抓了个人,现已在大理寺受审了,那人是沈家公子的侍从。有不明势利的人昨夜也欲对他下手,且幸而去得及时,我们还是将人带了回来。”
宁知晓装作一副有些吃惊的模样,她这才知道昨晚和她动手的人竟是流光,难怪当时她听着对方说话的声线就总觉着似乎在哪里挺过。
自己可真是好本事,如今都能和流光过招了。将目光放回碗中,免得叫云间起疑,自打上次过后无涯也没来过王府,她也没空去问无涯的行踪,事情还是一件一件来解决罢。
“可审出什么了?沈小公子呢?”
“那人倒不是个硬骨头,才上了两道刑便招了,如今沈公子怕是已经不在云楚境内,他的侍从供出运送药材的商队实则都与邻国相关,他们确是在暗中与其私通贸易。”
这算得上是通敌叛国了,这下供词一出,不知沈家是否会遭难,宁知晓不禁又担忧起来。沈明月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她怎样才可以帮到她呢?
本想着早饭过后就去将这个消息传到都御使府的,不过谁成想饭还没吃完,流光便匆匆来报。
“将军!事情有些不对头,牢里的侍从不知因何非要见大理寺卿,却正巧赶上中书令周大人去归还从大理寺卿处借走观赏的字画。”
“那侍从却与先前审问时说的不同,事关重大,大理寺卿无法私自定夺,写了帖子拜宫去了,此时传到了今上那里,不知后续如何。”
“什么?!怎么说的?”
宁知晓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也有些太蹊跷了,此人没理由在短时间内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定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回将军,郡主,那人说他确实参与了收购药材并暗中助力沈公子将药材遮掩成其它货物,运送出京,但说这些都是被沈家所迫。”
“这怎么可能?”
“确实不大可能,沈家如今也能称得上如日中天,只差一道圣旨沈明月就可嫁入东宫,此时更不应当行此勾当。”
云间起身,准备去探明情况,想来是有什么人钻空子进去和侍从传了消息,有人让他故意为之。
“云间,你去大理寺吧,我想我还是去一趟沈府,总觉得此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因为一切都太巧合了,而且进度之快让人无法设防。”
云间却摇了摇头,神色中充满了担忧,最终还是缓缓说道。
“晓晓,我知道你担心沈大小姐,但现在外面实在不安全,我不知那些针对你进行伏杀的人会在何时何地出现,我亦无法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你身边。”
上一次的伏杀太惊险了,他如今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倘若他那日没能及时救下她,那是不是现在两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不愿如此。
“所以我派个人去沈府告知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待消息确切后再让人回禀你,你且留在王府照顾好自己。”
看得出云间这是铁了心不想她出去,宁知晓心中藏了一堆事,此刻哪还有心思跟他纠缠,便暂且同意了他的说法。
在府中等着人来给自己送消息的感觉很是焦虑,但云间说的不无道理,即便自己现在身手有所提升,可若真是遇上特地伏杀自己而来的人,那仍是凶多吉少。
宁知晓突然有些怀念自己从前的日子了,以往她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过问,只需每天吃吃喝喝打发日子就好,如今碰上这些风浪,着实令人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