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清撇了一眼温浅旁边的空位,立刻热情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洛悸柏,坐这里吧。”
洛悸柏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温浅,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坐这里。”
他指的是温浅旁边的空位。
温浅:“???”
她旁边确实有个空位,但……她总觉得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洛悸柏坐在自己旁边会让她更加不自在。尤其是想到上午江灵溪的话,还有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哦……好。”她有些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洛悸柏腾出位置。
洛悸柏面无表情地坐下,将餐盘放在桌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空位,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瞬间变得有些安静的空气,以及茨妍那一个“有瓜”的眼神。
眼见着吃饭队伍的逐渐扩大,温浅也有些心不在焉。
“哎,洛学神,你不是走读的吗?怎么最近总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啊?平时这个点你不都早就回家了吗?”茨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平静。
他竟然是走读的吗?
温浅心里默默惊讶,她一直以为洛悸柏和大多数同学一样是住校的。
毕竟他总是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身影似乎永远都在学校里。
洛悸柏闻言,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依旧清冷:“就是想尝尝学校的饭菜。”
刚说完,对面的传来“噗嗤”一声,周临清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我看不只是想尝尝饭菜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样温浅,不仔细听的话倒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尖锐。
温浅一直低着头吃饭,对他们所说的话毫不在意,殊不知她才是这个“战场”上的核心人物,茨妍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着他们两个。
洛悸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周临清的话与他无关。
“我吃饱了。”泽景适时开口,端起餐盘起身,打破了这瞬间的尴尬,“你们慢吃。”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茨妍眼见他要走,连忙拉上温浅也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洛悸柏和周临清大眼瞪小眼了。
准确来说,是周临清在那“瞪”着洛悸柏,而洛悸柏自始至终都没怎么正眼瞧他,只是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你是不是喜欢温浅。”周临清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直白,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洛悸柏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连眼神都没有发给周临清一眼。
周临清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恼火,“同是男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洛悸柏依旧维持着吃饭的姿势,脸色也没变一下。
周临清见他毫无反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想到什么又再一次开口:“温浅心里有一个“白月光”,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洛悸柏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周临清。
他的眼神深邃,像平静无波的寒潭,让人看不透情绪。
周临清继续说道:“我可是听浅浅说的,她转学去江城时,有个男生长得可帅了,对她也特别好。浅浅到现在都还惦记着呢,你说你拿什么和他比。”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似乎觉得自己掌握了足以让洛悸柏知难而退的秘密。
洛悸柏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穿透力:“是吗?”
就这两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让周临清,莫名的有些发慌。
他原本以为洛悸柏会露出惊讶、失落,甚至是恼怒的表情,可对方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那眼神深不见底,让他捉摸不透。
“当然是真的!”周临清强作镇定,梗着脖子说道,“浅浅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其实,那个男生他说的夸大其词了,真实的是,温浅只是偶尔在他面前提起过,说初到在江城时,对那里的学校不熟悉,他们班长对她挺照顾的,帮了她不少忙,让她不至于那么手足无措。
至于“长得可帅”、“特别好”、“到现在都还惦记着”这些,全是他为了打压洛悸柏而添油加醋编造出来的。他就是看不惯洛悸柏这副对谁都冷冰冰,却偏偏对温浅似乎格外不同的样子。
而温浅又是那么温柔善良,对洛悸柏一点防范心都没有,他可是看的出洛悸柏的那些小心思。
洛悸柏顿了一下,眼神深不可测。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
周临清以为他正暗自失落,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他却听见洛悸柏用极其嘲讽的话语缓缓开口:“比你还是绰绰有余。”
周临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
他没想到洛悸柏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且语气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你…你什么意思!”周临清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洛悸柏却不再理他,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临清看着洛悸柏毫不留恋的背影,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