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这才把视线从手上移到镜子中江灵溪的脸上,对方正在看着温浅的侧脸。
其实江灵溪内心也有些忐忑,她也不知道温浅好不好相处。
“抱歉,我也约不出来他。”温浅有些奇怪,为什么江灵溪会叫自己邀请呢?
她知道上午洛悸柏的样子是不想的,所以她也不能擅作主张。
本以为这样就行了,温浅正打算回去,就又听她开口:“那你能不能和他保持点距离啊。”
说完江灵溪就有些懊恼了,虽然她喜欢洛悸柏,但是温浅也是无辜的啊,她也没有业务听她的话,正想着道歉。
就听到她开口“为什么?”温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解。
江灵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喜欢洛悸柏,很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直直地看向温浅,“我知道你和他是同桌,平时走得近。但他对你不一样,至少,不像对我这么冷淡。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女生那么特别。”
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溜走,她看着镜中江灵溪泛红的眼眶,有些复杂的说:“洛悸柏对我……没什么特别的。”
温浅试图解释,“他只是……比较尽职尽责的同桌。而且,他对别人都挺冷淡的,除了……”除了什么呢?温浅也说不上来。
“怎么会没什么特别?”江灵溪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连话都很少跟我说,更别说像对你那样。温浅同学,我不是想针对你,我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如果你和他没什么,能不能……稍微疏远一点?就当……就当帮我个忙,好吗?”
温浅沉默了。她看着江灵溪眼中的恳求,又想到洛悸柏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细微情绪。
保持距离?她和洛悸柏之间,需要刻意保持距离吗?他们不过就是同学关系,也不对…现在应该算朋友了兼同桌的关系吧,再近一点她应该算是保密者。
温浅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指尖微凉。
她抬起头,迎上江灵溪的目光,语气平静:“江灵溪同学,我觉得我和洛悸柏的距离是正常的社交距离。我不能因为你喜欢他,就刻意去改变我和他的相处方式。这样对他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对我自己,更是。”
江灵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少,她没想到温浅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
温浅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走出那扇门,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温浅心头那一点点莫名的沉重。
现在想想看洛悸柏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忙,她灵光一闪的猜测着,会不会是我知道他的“病”,怕我说出去,所以才对我照顾我一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浅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诞的想法赶走。
洛悸柏那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讨好”她?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温浅想不通,索性不再纠结,快步走回了教室。
洛悸柏觉得温浅在上节课出去了之后,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在他第三次在课堂上抓到旁边投来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时,终于忍不住侧过头,低声问:“看什么?”
温浅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连忙捂着嘴,从手指缝中泄露出一点声音,“我不会告密的。”只剩一双布灵布灵的眼睛看着自己。
洛悸柏:“?”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
“告什么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温浅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突兀。
她总不能说自己怀疑他对自己好是因为怕她泄露他“有病”吧?那也太奇怪了。
脸颊微微发烫,温浅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洛悸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温浅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一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温浅觉得这几分钟格外漫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人的视线似乎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时,洛悸柏却先一步移开了目光,重新专注地看向黑板,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温浅也舒了口气,还以为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