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感觉现在帐篷里有点闷,跟茨妍说了一声,在外面套了件外套,便拉开帐篷的拉链走出去透透气。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抬头望向天空,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思绪有些飘忽。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是洛悸柏,他也没有回帐篷,正独自坐在一块较长的石头上。
昼夜温差大,他在外面同意也套了件黑色冲锋衣外套,双手往后撑,目光同样投向深邃的夜空。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帐篷,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你喝吗?”等温浅意识过来,她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并且手里还攥着一罐牛奶。
洛悸柏闻声转过头,看到站在月光下的温浅,她身上同样也披了件外套,脸上带着一丝被夜风吹出的红晕,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身体快要没入黑暗中,但白嫩的脸与黑暗对比就显得格外清晰,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含水的眼睛,看的人心痒痒的。
此刻她咬着水嫩的下唇瓣,手里还紧握着那罐牛奶,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罐牛奶。
入手微凉,和他指尖的温度差不多。
“谢谢。”他的声音比白天更低沉一些,被夜风吹散了些许清冷。
温浅一时有些怔忡,手还维持着递出的姿势。
直到洛悸柏的手指完全离开,她才像触电般收回手,有些无措地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在他旁边坐下。
她抬头看着天空,繁星如钻石一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熠熠生辉。“今天夜空好好看啊”她真心腹诽道。
洛悸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嗯,这里光污染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温浅“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突兀,正想找个借口回帐篷,却听洛悸柏又开口了。
“你很怕我?”
温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转过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还好。”她老实回答,声音有些小。她听了太多关于洛悸柏的说法,所以跟他相处难免总是带着一丝紧张。
“但你今天帮了我。”洛悸柏看着她,语气平淡,却让温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只是觉得大家不应该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温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而且,你也帮了我好几次。”
洛悸柏没说话,只是打开了那罐牛奶,喝了一小口。
温浅偷偷抬眼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柔和,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
“其实,”洛悸柏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并不讨厌热闹。”
温浅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洛悸柏主动说起自己的感受,他总是像一座冰山,让人看不透。
“我得了一种病。”洛悸柏低垂着眼,神色有些落寞。
“那你得了什么病…”温浅小心翼翼地问,问出口又觉得有些唐突,“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洛悸柏顿了顿,像没听见般,自顾自的继续说,“从我记事起,家里大多数只有保姆和自己一个人,我父母是商业界大忙人,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合同、会议和无休止的应酬。每年能见上几面就算不错,更别提像其他孩子那样得到父母的陪伴和拥抱了。”
他苦笑了声,“因为排斥一切接触我的人,所以去医院检查时,我才知道这是皮肤饥渴症,但…除了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小声,就算有风的帮助,也传不到她的耳边。
皮肤饥渴症?排斥人接触?怎么这症状跟名字不符啊。
温浅胡思乱想着,她不太了解这个病情,但大概能理解洛悸柏平时不跟别人接触大部分是来自这个病的原因。
看着洛悸柏第一次透露出这脆弱的样子的样子,她有些怔愣,鬼使神差的开口:“洛悸柏…”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点鼻音。
原来他平日里的冷漠和疏离,并非天性如此,而是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一颗渴望温暖却又害怕受伤的心。
“嗯?”洛悸柏转过头,看着她,说完并没有转移视线。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温浅抬头与他对视着,小巧精致的鼻尖被风吹的有些红,挑花眼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少女不知道她这样子有多招人喜爱,水润的唇瓣还一张一合的,“那我会帮你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