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当然清楚,但戏还要唱下去。她看着殿门口窗户纸上消失的人影,心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好处理多了。
“先皇已去,药粉也早就消失,你大可以推诿。”
“儿臣,儿臣,没有。求母后明鉴。”说着,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讽刺的是,前不久新鲜出炉的皇上也在同一个地方干过同样的事情。连额头上渗出的血液都是一样的新鲜。
太后于心不忍,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皇上看到了,因为你,他才谋反。”
“什么?”皇后更加震惊,她一直以为皇上篡位是谣言,惠王年纪小,朝臣推选瑞王做皇帝是众望所归的,怎么会是谋反?
“不然,你以为瑞王为什么会做皇帝?惠王才是正统,哀家还没有昏聩。”
“怎么会这样!”皇后此时心乱如麻。
“这皇位最终是要还给惠王的。等他成年,一定会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皇上为你挡下所有的罪责,不惜为此谋反,你可曾想过他的结局?”
皇后回过神,“母后,臣妾的儿子不要这江山,您可以立惠王为太子,这样他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哼,你说得轻巧。哀家活着,自然能镇住牛鬼蛇神,但若哀家去了,谁能预测未来如何?”
“那,太后想要臣妾如何?”皇后此时也有点明白过来,太后早已经计划好了,就等着逼她配合。
“你是小团子的亲生母亲,哀家能把你如何?只是,哀家希望如果将来有一天,惠王以暴力手段夺回皇位,要治皇上谋权篡位之罪时,你能站出来,把今天哀家告诉你的真相说出来。”
“原来如此,”皇后似乎理清了思路,明白太后想要干什么,呢喃道,“母后若不想皇位给太子,为何还要立?”
“储君安稳,江山才能安稳。”太后听到了,也给出了答案。
其实,主要是惠王太小,力量太弱。他需要时间成长,需要力量积蓄。她怕自己等不到,护不住,对不起她的大儿子。是以,即便知道孙玉清是凶手,太后也不会让那贱人轻易死去。她得受尽折磨,得帮太后磨砺孙子。
皇后无言。
“哀家知道,你父亲已经交出兵符,未来,怕是再也护不住你与小团子。天威难测,哀家也不忍自己的乖孙受委屈,这是历代萧家主母的信物,从建国到现在,一直传承至今。哀家当年并没有传给孙玉清,今天,哀家把它给你,希望能在关键时候护你们母子一命。”
说罢,太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方印,递给皇后。
皇后麻木的接过,无非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惠王的磨刀石,而自己则是她儿子谋权篡位的背锅侠。她盯着手中绿色的方印,心中冷笑,保命?哼!
太后没说错,确实是萧家历代主母的信物。从开国皇后——独孤皇后那里传承下来的。只不过没什么用,历代皇后只看金印。
如今用来安抚人心,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