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晚看到的,说给瑞王听听。”太后的声音温柔中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磕绊绊的说:“那天晚上,已是半夜,瑞王妃带着瑞王世子给皇上送甜羹,在殿外等着通传时,奴才看到瑞王妃有打开食盒往里下药,而瑞王爷就在不远处的宫殿的东北角藏着偷窥。”
瑞王不等小太监说完,直接跪下,猛地在地上邦邦的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很快渗出鲜血,快速辩解,“母后,那晚儿臣忙完朝政,恰好去探望皇兄。不曾与王妃商量,在那儿遇见,纯属巧合。而且儿臣不曾看到王妃有打开食盒,往里下药。这纯属污蔑,定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指使这个小太监污蔑儿臣,请母后明察秋毫。”说着,紧磕几个头。
太后没有言语,只是心里有些复杂,自己这个小儿子,一向单纯,很少有这样敏感的时候。
他说对了,有人指使这个小太监污蔑他,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污蔑他的会是他最信任的母后。
“来人,再把物证带上来,给哀家的好儿子瞧一瞧。”
语毕,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有几页纸,和几株药材,后面还跟着位太医。
“说给瑞王听听。”
“是,”太医先行一礼,然后说:“那天下午,瑞王妃吩咐贴身侍女去太医院支取一些药材,说是要给太后准备一种特殊的吃食。臣查看药物的配伍,没有冲突毒害,就吩咐人给抓好。后在皇上的药食中,发现其中一味药,本身无毒,但和皇上寝宫中的熏香一中和,就有剧毒。”
瑞王闻言,直接跪伏在地,急声道,“母后,瑞王妃才进宫多久,不可能安排如此周密的。”
“是啊,瑞王妃不可能,但你可能啊!”
瑞王一脸的不可置信,等着大眼睛盯着太后,“母后,儿臣万万不敢。儿臣是您亲生的,你怎会如此想儿臣?”
“在皇位面前,如此诱惑,你让哀家怎么信你?”太后气势逼人,句句直戳瑞王的心窝子,“若不是你谋反,那就是你的王妃毒害皇上,你一样是主谋。如若不然,瑞王妃为何下药?人证物证俱在,你抵赖不了。”
“母后,儿臣……”
瑞王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是啊,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不是他指使,瑞王妃为何下药?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晕晕沉沉的,只能顺着太后的思路走。
太后看着儿子的惨状,心中不忍,可却别无他法。只能忍着痛,继续说:“你是哀家的儿子,想要这皇位,哀家怎会不成全你?”
说着,起身走向瑞王,弯腰抚摸他的额头,手上很快沾满鲜血。太后随手往衣服上一擦,扶起瑞王,让他坐到主位上,声音与刚才判若两人,温柔的让人听得心中直发毛。
“皇儿,你是哀家亲生的,你要信哀家,哀家也信你。这天下,是萧家的天下,是咱们母子的,谁也抢不去。”
瑞王现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大悲大惊之后,整个人昏沉沉的。
太后一脸悲痛的扶着嬷嬷走出长春宫,眼角的泪水十分明显。
随后,瑞王被人用软轿抬着,晃悠悠地奔去未央宫。
随后,就有小太监传旨,“奉皇上口谕,长春宫众奴才以下犯上,立即处死。太医刘元谋害皇上,诛九族。内务府总管助纣为虐,诛九族。”
御林卫听令行事,除了偏殿关着的前皇后,今晚来过长春宫的无一活口。
就在群臣私下议论时,宫中传出消息,瑞王逼宫,太后已经妥协,立瑞王为帝。
京城哗然,瑞王谋反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在大臣们想要集体抗议时,禁军包围整个京城,凡事沾边的,全部抄家灭族。
包括皇后的母家孙家,太医院的太医刘家和李家,内务府的总管,以及供应药材的张家、元家等等,死伤不计其数。
一时间,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有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