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恩这段时间忙着皇上暗下的事情,没能一直在身边伺候,但都有小太监给他汇报皇上的近况,并没有异常。
太后进门的时候,太医们刚诊完脉,正在商讨病症对策。
太后深知这群人的尿性,深怕殃及自家性命,保守得很。她走到龙榻旁,看着面色苍白的皇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最要紧的是弄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
“说吧,皇上到底怎么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由太医院院首站出来,“禀太后娘娘,皇上脉象细弱无力,偏慢,浮取即得,按之空虚,此乃虚弱之症,并无奇特。”
“皇上一直身体强健,怎么会有虚弱之症?即使最近劳累过多,身体稍差,也不该唤之不醒。”
太后恼恨这群庸医,却又不得不用。且她在后宫生存几十年,见过的,没见过的,都知道不少。岂会将皇上的安危等闲视之?
“查,给哀家查。即便是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威胁皇上的歹物找出来。”太后当即站起身,愤怒的吩咐。
闻此,众人立即忙活起来。
长恩带着众太监把皇上用过的、吃过的、穿过的都找出来给太医查验。
御林卫早已封锁整座皇宫,尤其是皇上的住所。
太医们把脉的把脉,书写药方的书写药方,熬药的廊下熬药。
一派热闹景象。
此事传到皇后宫中时,已经过去一整天,皇上也已经醒来。
皇后初闻,只有短暂的沉默。之后,命宫人给她换上宫装,乘上软轿,由太监抬着,飞速的赶往未央宫。脸上焦急如焚,恨不得下轿飞奔过去。
但她并没有见到皇上。
通禀的宫人告诉她,皇上刚喝药睡下,不宜打扰。但,灯火通明的宫殿,人影攒动,岂是睡着的人?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殿门口,听着里面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有点想笑。她才是他的妻,他们的儿子还在长春宫待着呢。她又想,如果她抱着儿子过来,会不会有所不同?
其实,都不重要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谁也没办法再回头。
她转身,一步一步的迈下台阶。
以前,走在这儿,她会很骄傲,因为除了他,只有她能走。现在,她想,以后只能她自己走了。
她挥退身后的宫人,自己走在前面,不要宫灯,不要人扶,只想这样静静的、静静的自己走。
不用看人的脸色,也不用担心别人看出她的脸色,这是自由的味道,向往已久的自由的味道。
她想,她快自由了。
她不能输,父亲已经起疑,开始挑选同族的姐妹。
她得加快步伐。
想着,想着,她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