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插进卡槽,红灯跳成黄灯,房间亮了一瞬就重新落入昏暗。她感受到周柯气息在她脸侧游离,嘴唇软软地贴上来的触感在黑暗中格外敏感,周柯伸手落了锁。她们身体相贴紧紧拥抱了一会,纪思源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她的脸。
“困啦?”周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纪思源含含糊糊地应。
“怎么跟我抱抱就想睡觉。”周柯在她耳边笑,撩了撩她的头发。
“太累了。”
周柯抱着纪思源蹭到床边,打开了床头灯,“睡会吧。”
纪思源眯着眼,顺着周柯的动作脱下背包,看着周柯放到床头柜上,踩掉鞋子,单膝压到床上,收了回来。
周柯转身看到她呆站在床边,“怎么了?”
“我还没洗澡。”纪思源神情呆滞,气若游丝,“我还没带衣服,好像也快到饭点了。”
“那我们先出去吃个饭,回来洗个澡再睡?”
“可是我好困。”纪思源挪了几步,砸进了房间的沙发里,嵌了进去。
“这有浴袍可以换。”周柯在房间里四处转悠翻找,“吹风机在这里……烧水壶好像有点水垢,你现在口渴吗?”
“好像有点。”纪思源撑着扶手站起来,慢慢腾到周柯旁边,看她洗壶烧水。
好神奇。
纪思源才突然发觉这是第一次,她们独自在一个房间里。没有其他同学、舍友、家人,没有谁会进来这个房间或者可能进来这个房间。她从背后抱上周柯,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嗯?”周柯动作小了些。
“你好贤妻良母。”纪思源说。
“嗯?说什么胡话呢。”周柯笑了一下,转过来,“贤妻,还是良母?”
这样的对话即使是对说胡话的纪思源而言也有些超过了,“是……”
周柯亲了她一口,“快去洗澡吧。”
“好。”纪思源转身进了浴室。
周柯伸手在烧水壶冒出的蒸汽上远远地蒸了一下掌心。她好像也有点在说胡话了。
纪思源洗完澡才想起两个人都没带衣服的事,困顿中清明了几分,系好浴袍之后感觉怪怪的。从水汽氤氲的淋浴间出来,周柯在她先前坐的沙发上看手机,纪思源扑到床上,往里腾了腾,抱着被子问:“那我真睡了?”
“还能让你假睡吗。”周柯从衣架上扯下另一件浴袍,“我也去洗个澡。”
周柯掀开被子钻进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纪思源才发觉自己刚刚睡过去了。
“周柯。”她睁开眼睛。
“嗯?”周柯应声,往她这边蹭了蹭,手搭在她的腰上。
过了一会,纪思源又叫了一声:“周柯。”
“嗯?”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进头发里,周柯勾着食指蹭了蹭她的眼角。
“我好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和你同桌的时光。”
“你有好好珍惜。”周柯捧着她的脸。
周柯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柔和而模糊,一半潜藏在阴影里。纪思源注视着她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不可名状的吸引力拽着她。
也拽着周柯。
“跟我试试吧。”周柯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掌心贴着她的脸,用拇指摩挲着。
纪思源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轻轻往上划,穿进她的掌心抓着她的手。周柯吻着她,抓住了衣角往上扯。她们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相贴过。被窝里温度陡然上升,只有几丝冰凉的冷气溜缝进来。周柯探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光是这么几秒的时间就急躁得不得了。
细细密密的亲吻像雨点一样。
“痛吗?”周柯亲了她一口,轻声问。
“还好?”纪思源小声说,莫名难以启齿。倒也不痛,只是怪。
“痛的话要跟我说。”周柯说,看着纪思源乖乖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微微皱眉,内心既是柔软又是逆风上扬的冲动。
甚至想要她疼痛。
想要她失控。
一想到这是她独占的、只有她能看见,餍足的同时又更贪得无厌起来。
周柯的手放到了纪思源的腰上,她弹了一下,松开了被子本能地伸手虚虚地抓住了周柯的手。周柯顺势扣住了她的手,她并没有挣扎,于是试探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