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错了？

还是改错了？

纪思源没有声张，把分条收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核对答案。前几天评卷，她对答案发现选择题错得不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考得还可以，但是分条一发下来，又开始有点怀疑。她还在重点班的时候都没考过这么好的名次。

铃声还没响，高博睿提前几分钟到教室准备班会课的材料。纪思源看他在讲台上捣腾，他一抬头就对上眼了，喜形于色地冲她点头。

博睿真是自带一种老父亲的慈爱。

“这次我们班考得很不错，文科、理科、总分都在文科班里排名第二，而且跟重点班差距并不是特别大。”高博睿点开各班各科平均分的截图，“我们班有两位同学考得特别好，进了年级前二十。周柯，年级十七。纪思源，年级第五。”

纪思源猛地看向周柯，两个人视线相撞，彼此都有些愣神，然后弯起眼睛。纪思源先前的自我怀疑霎时烟消云散，变成好大一个惊喜。她无端端地觉得本来那么令人厌倦又疲惫的东西好像生出了意义，溢出了浪漫的气息。

“陆小雅年级二十一，就差一点点进前二十了。吴泠、周荆雨、程雨涵、廖之霖都考得不错，吕一诺、黄深、郑嘉誉进步很大，还有……”

班会课结束后，纪思源压着那一股喜悦，和周柯从教室后门出来。纪思源并不太介意在博睿面前露点端倪，只是觉得不合适，而且她只是高兴，并不想炫耀。两个人勉强沉着气下了段楼梯。

“你考得不错。”周柯小声说。

“你也是。”纪思源笑，“谢谢你。”

到了二楼，周柯一把拉过纪思源往实验教室那边去。二楼是初三的教室，学生都已经放学了，里面都空着。周柯把纪思源拉进洗手间，情难自已地吻了她一口，“我以前考好的时候也没像这样高兴过。”

“我也是。”纪思源回吻，突然笑出声，“我觉得我们像俩没见过世面的。”

吃完饭上楼，纪思源拉着周柯拐进另外一条楼梯道，“我们走这吧。”

“好。”周柯了然。

纪思源环顾一周，确认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才定在了荣誉榜前面研究。文理科学生占比不一样，荣誉榜上列着理科级前五十，文科级前二十。她在上面找到了自己和周柯的名字。

跟喜欢的人一起进步，一起出现在荣誉榜上。

纪思源扭头看向周柯，“我感觉我心满意足到可以死而无憾了。”

“我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周柯看着她。

“嗯？”

“谢谢你。”

纪思源看了周柯一会，抬手抱了抱她。

平时这个点，纪思源已经回宿舍了。今天例外，她格外想粘着周柯，哪也不想去了，就跟着一块回了教室。刚进教室，周柯就被吴泠叫走了：“周柯，博睿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去吧。”纪思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嗯。”周柯走的时候顺手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思源，你和周柯这次考得不错呀。”吴泠比了个赞。

“我也觉得挺惊喜的。”纪思源说，“你也考得不错呀，会长。”

纪思源回自己的座位，没到写作业的点，不想动笔。大约翻了十分钟的课外书，周柯回来了，带着她的书坐到廖之霖的位置。纪思源想问博睿跟她说了什么，但是又觉得过问隐私不太好，沉着气等周柯自己说。不知道是飘了还是怎么着，没几分钟就憋不住问了：“博睿跟你说什么了吗？”

“还是文理分科的事情。”周柯吐露了一点。

纪思源一听这个欲说还休的开头，更躁了，“文理分科不是老早的事了吗？‘还是’，他之前还找过你吗？”

“我错了，”周柯按住她的手，“你别急。”

纪思源反应过来她就是故意钓她的，锤了一下她的肩膀。

“哎哟。”周柯说，“他之前让我慎重考虑。但是刚刚他说，他很放心，让我继续保持。”

“哦。”纪思源若有所思地点头，“扑哧”一声笑了，“考察期过了啊。”

“是的呢。”周柯说，“我有资格留下来了。”

“有的，”纪思源说，“你一直都有的。”

“嗯。”周柯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