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吗?”周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了,没有特别克制,也没有特别收敛。”
“是的呢。”纪思源说。
她们路过网球场,陈子妍还在里面对着墙练球。
“子妍,你们还没考完吗?”周柯隔着网跟她说话。
“考了,但是还没补考。”陈子妍说,“我还差一个球就合格了!居然没过,好生气。”
“我们可以进去玩吗?”纪思源跃跃欲试地问,“来陪你练。”
“可以啊,来啊,快来玩。”陈子妍盛情邀请。
她们押了饭卡借来网球拍也对着墙打。
纪思源打了一球,手臂都震到发麻,“网球好重啊。”
“是啊,我们平时就是捡球捡球捡球,打得太烂了。”陈子妍说。
纪思源猛地一击,网球飞出五六米高的围网,从外面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杈间穿过,砸得落叶纷纷扬扬。
“出现了,经典场景。”陈子妍说,“第二球就飞出去了,你还真厉害。”
“……应该不用赔钱吧。”纪思源咂舌。
“不用,你不说他又不知道你打出去了。”陈子妍说,“外面一堆网球呢。”
“手腕往前转一点就好。”周柯调整了一下她的拍面,“这个角度容易打飞。”
“好的。”纪思源挥了几下拍,记住了感觉,捡了几个球,果然落在围网里了,第四球又飞了出去。
十分钟不到打出去了两个球,纪思源畏罪潜逃。
“我真是妥妥的一个运动黑洞啊。”纪思源仔细一想,游泳、乒乓球、跑步、网球,没有一项她能做好的。她看着周柯,“所以我们是不是特别互补……是这样的吗?”
“运动类知识,主要还是靠练习吧。”周柯说,“是的呢,特别互补,一会带我复习。”
“没问题。”纪思源说。
一进到复习周,时间就过得很快。每天日复一日,今天是昨天的复刻,也将是明天的翻版。
纪思源整理卷子整理好几天了,还跟数学过不去,又挖出了一张陈年的卷子。估计是因为砸得太惨不忍睹,她没有勇气直面,所以只对了个答案就压箱底了。她先整体感知了一下,卷子确实是有难度的。但是怎么说,满分一百五十分只拿了七十九分……数学滑铁卢啊。
纪思源等周柯整理完一道题继续往下翻的间隙轻轻点了她的手臂,“你有空吗?我有问题想问。”
“你说。”周柯停下笔来。
“你有空吗?”纪思源又问。
“你说我有没有?”周柯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有?”纪思源反着说。
“有,有空。”周柯说。
纪思源把卷子挪到她们中间,“这个概率题,我被它整蒙了。我刚刚又算了一遍,过程也没错,但是答案对不上。”
“我看看……”周柯读了一下题,“你用的数据不对。题目写得还挺拗的,有点歧义。纯粹是出题人的问题,不用管它。”
“我确实没看出来它到底指的是哪一个数据……还有还有,”纪思源指上一道题,“我看了答案,我傻不拉几地非要把数值算出来,明明第二小题是可以直接当成整体代的。但是我就是,想不出来它是这样凑的。”
“这个多半靠感觉,就是直接看出来的。但是一般用完全平方、平方差、平方和多一点,也有拼拼凑凑变成曲线的方程的。嗯……我举几个例子……”周柯在桌上翻找一番,最后还是在自己刚刚看的卷子上找了个空白的位置,“像这个,就是平方和。这个……平方差,这个,是不那么明显的完全平方。”
等了一会,她问:“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具体问题了。”纪思源手里拿了支笔,笔尾在自己脸上戳来戳去,“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写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得劲。”
“嗯……”周柯把卷子来回翻了两下,“我整体看了一下,我觉得……你的问题就是有点浮。”
“小失误有点多,还有很多题没做下来。大多数没做完的题你都有个基础思路,而且没有错,但是你遇到了点坎,也不确定是不是对的,所以就放弃继续耗下去转而做下一道题,再回来做的时候,你的思路是不连续的。大多数时候会另辟蹊径,反而跑偏了。”她凑近来,耐心地说,“这样的应试策略确实是没错的,但是这个问题直白一点说,其实是因为你平时没有吃透。你可以试着平时集中攻克一道题、一种类型的题。考试的时候也可以试试看放慢一些速度,把正确率提上去。少做了那么多题,最后拿到的分数一样,还是赚了的。”
“那我该怎么办,虽然普遍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普遍都是问题。”纪思源光是听着就觉得这是一个大工程,“要说是什么弱项,还能攻坚克难。但是这……我就感觉无处着手。”
“那我帮你整理题型。”周柯把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我把之前给你的笔记再按题型收纳一些题,总结一下思路。”
“你先背完书再说吧。”纪思源说。
周柯头疼地闭了闭眼,“我尽快。”
周柯在文科上完全是感觉型选手,一点书都背不下来。现在临考了,两个人又回到之前抽背的那段时光了。
“你真不回理科班吗?”纪思源问。虽然周柯的文科在稳步前进,但从各个方面看,都是理科更适合她。
“不回。”周柯说,“我真不是恋爱脑。”
“真的?”
“嗯,其实我理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都是在吃老本,没心思学肯定要下滑。而且,我想学外语。”
“读理科也能学外语,而且你还不背单词。”
“我比较喜欢第二语言习得。”周柯被她一本正经的逼问逗笑了,收敛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就是待着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在理科班待着,会觉得……不太舒服。可能是氛围的问题吧,其实来文科班的时候也不太舒服,但是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你还说你不是恋爱脑?”
“你也说了,读理科也能学外语。同样地,读文科我也能学理科。”周柯解释。
“哦,合着你不是不恋爱脑,你是没把恋爱脑当回事。”纪思源不知道自己操了哪门子老妈子的心,“是不是我转到理科班你也跟着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