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周柯仰头看了一下,“那我们晚点见。”
“晚点见。”纪思源说。
纪思源洗漱完就挂好蚊帐,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但是就是没睡着。
“滴滴滴。”放在枕头边上的手表亮了。
纪思源努力拱开眼皮的时候,眼睛酸得开始流生理泪水了。她在床上眯了一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开了宿舍的门。她刚出来,周柯宿舍的门也轻轻响了一声,周柯侧着身体从里面挤出来。
“别说看流星雨,眼睛都睁不开呢。”纪思源看见周柯困得睁不开眼睛乐了一通。
“还下去吗?“周柯问。
“说真的……我不想下楼了。”纪思源想了想,“要不还是去?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呢。”
“那我们走吧。”周柯说。
“应该没有闲得无聊的人来抓闲得无聊的我们吧。”纪思源借着安全出口标识的荧荧绿光往下踩楼梯。
“应该没有这么闲的人了。”周柯笑笑。
“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纪思源说。
天色没有太暗,夜风冰凉,纪思源到露天平台人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她打着哈欠踏上木板发出拨浪鼓“咚”的一声响,往后蹦了出去,“哎,怎么这么响。”
“轻点就行。”周柯走到露台中央的藤椅上坐下。
纪思源坐到她对面,摸了摸玻璃桌,没有灰尘,趴在上面仰头看天空,“好红啊,估计看不到了。”
“这是大气污染还是光污染吗?”周柯也趴到桌上。
“我觉得是光污染为主,大气污染为辅。”纪思源把脑袋转回来。
这一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过于近。周柯正盯着她看,呼吸拂在她脸上唇间。
“我可以亲你吗?”周柯问。
“你是真的想看流星雨吗?”纪思源笑笑。
“一开始有一部分是,见到你之后完全不是了。”周柯说,“没关系,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会做的。”
她们彼此挨的很近,纪思源把她的笑容、沉默、紧张都看了进去。困意让她失了分寸,纪思源歪了下脑袋,凑上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周柯屏住了呼吸,双眼震惊又茫然地瞪大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纪思源说,“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和女生谈恋爱。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看。”
“那……我们就试着看看会是什么样子?”周柯依然绷着神色,“……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不用问我那么多次。”纪思源刚刚一心一意想把自己的想法传达清楚,如有神助,这会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跟周柯一样半斤八两地发着抖。
周柯触碰了一下她的唇,微微张开唇衔住了她的上唇,退了回来。
纪思源心速飞快地往上升,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去了,看到她紧张兮兮反而不紧张了,“你在发抖吗?”
“紧张,特别紧张,紧张得不得了,紧张死了。”周柯说,“我现在觉得有点缺氧,还有点头晕。”
纪思源乐了,“你这是爬了趟喜马拉雅山。”
“嗯。”周柯笑了一下,专注地盯着她,揽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松开发抖的手。
纪思源不说话了,心跳如雷鸣。
“再亲一口,”周柯往前凑了一点,“可以吗?”
“……随便。”纪思源说。
“可以吗?”周柯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
“可以可以。”纪思源说,“亲亲亲。”
周柯的手按在了她后颈上。纪思源还没有过这么亲密的肌肤相亲,整个人反应很大地抖了一下,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任人宰割。周柯的呼吸落在了她脸上,柔软的唇瓣覆盖了上来,轻轻衔住了她的上唇。
直到纪思源感觉缺氧,抓着周柯的手臂扯了一下,退开了一点。她看到周柯迷蒙的眼神在微光中闪动,近似于痴迷地看着她。周柯靠过来,和纪思源鼻尖挨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会感觉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有点晕。”纪思源说。
“我现在晕得有点云里雾里的。”周柯笑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哎。”纪思源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口,“明天还要上课呢,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啦。”
“嗯。”周柯抓住她的手。
“小朋友呢。”纪思源笑笑,心尖软得要化了,牵着她上楼,“好了,快回去睡觉吧。”
“嗯。”周柯把脑袋埋在她肩窝,紧紧地抱着她,“明天告诉我今天晚上没在做梦。”
“好。”纪思源回抱她,伸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真的真的。”
“那明天见。”周柯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周柯没有拉开距离,依然挨着她。纪思源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明天见。”
周柯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一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