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男生脸上的挑逗,闻期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恶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有证据大可去教务处去举报我,麻烦把钱拿走。”
“闻期你可别给脸不要!”男生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期。
“在周扬面前就能当婊子,在我面前就摆出这幅清高样子。怎么,你看上周扬那四眼仔了,还是说你们俩上过了,连钱也不要周扬的?”男生嘴里骂骂咧咧,双手撑在闻期的桌面上。
他的声音并不小,甚至为了羞辱闻期,特意将声音提高,张扬地恨不得旁边教室的人都听到。
闻期咬着后槽牙边的那块软肉,那儿长了一颗智齿,发炎了好多次,没钱去拔,她也早就习惯了。
直至嘴里有些血腥味,闻期才缓过神来,抬头看着男生一字一句道:“我没有。”
男生还要说话却倏地被人一脚踹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的人猛地拎起来:“腿挡道了,让开。”
斜后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外面极其敷衍地套了件校服外套,看起来很是清瘦,个子比陈荣高了一个头。
陈荣甩开那人的手脏话到嘴边瞧见来人的脸,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冷笑两声:“怎么,胥渡你想护着她?”
闻期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而此刻对面的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下嘴角,显得傲慢又无礼:“还不让开?”
陈荣僵持了一秒,不甘心地后退半步,让开路。
闻期在一旁忽然笑了一声。
陈荣恼羞成怒,狠狠地盯着闻期:“你笑什么?给老子等着。”
教室里顿时安静一片,连低声细语都没有。
闻期恍若未见,手握着笔,过了几秒才视线聚焦在草稿纸上,将答案写出来。
陈荣就是一只会叫的狗,张大嘴巴到处显摆自己的牙齿,其实连血都没有见过。
大课间休息的时候,闻期正抱着一叠试卷从办公室里出来,回来的路上便被鬼鬼祟祟地周扬拉近了一块角落里。
“对不起啊,闻期,我…我也是被陈荣他们逼得没有办法了。”叫周扬的男生戴着一副很厚的镜片,神情带着歉意又怯懦。
闻期看着他不说话。
“你知道的陈荣那个人,我要是不说的话,他肯定找人打我…我真的是害怕…我真的是没办法才把你给我小抄,帮我作弊的
事情告诉给陈荣的,这样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补偿给你的……”周扬推了推眼镜,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扯出一个笑容来,要塞给闻期。
闻期倏地打掉他的手,几张红色的纸币落了一地。
“闻期,你这是干什么,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周扬微睁着眼睛看着他,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地可怜。
闻期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周扬,你到底在说什么?”
周扬有些着急靠近了闻期一步:“这儿就我们俩个人,闻期你别担心,这钱真的是我为了表示歉意的。要不是你,我爸不仅会停掉我的卡,甚至还会打断我的腿。”
闻期朝后退一步扬声,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与不耐:“周扬,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表情,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周扬一个人身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而就在闻期离开的没多久,几个人影走到周扬身边,陈荣猛地拍上他的肩膀恶声问:“周扬,你不是说这事情你能办成吗!怎么样?录到没?”
周扬被拍的肩膀生疼,颤悠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哭丧着脸摇头。
陈荣见状踹了他一脚:“妈的,你耍老子!”
“早上也没拍到。”李达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她还挺警觉,估计早上你找她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
陈荣目光移到站在另一边的女生,妆容精致,校服被改的面目全非,勉强穿在身上:“姜倩你呢?”
姜倩嘴里嚼着口香糖有些漫不经心说:“监控室只拍到了这小子作弊,她连身子都没歪过。”
陈荣气的牙痒痒,看着一旁的怯缩的周扬,又是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将他踹在地上:“真他妈晦气,怪不得这婊子早上那么有持无恐。”
叫李达的男生剃着寸头,露出一道很长的疤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笑出一口白牙:“嘛!她这样才好玩,要是早早就被开除了那多没意思。”
姜倩赞同般点点头,转而嬉笑着问:“不过你早上惹胥渡干什么?”
陈荣狠狠瞪她一眼:“别和我提那个疯子。”
姜倩冲陈荣翻了个白眼。
此时,躲在转角墙处的偷听的闻期抱着手里的试卷,正巧看到远处自动贩卖机旁站着的少年,穿着黑色卫衣,面容平静地喝完最后一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