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相守

陆御衡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

顾念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福婶送来的饭菜她没吃几口，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盯着他的点滴瓶。

"少夫人，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福婶心疼地叹气，"少爷醒着的时候，您好歹去隔壁休息一下？"

"不用。"顾念晚摇摇头，声音沙哑，"我要守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这三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天在废弃工厂的画面——陆御衡被人围住，沈婉清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

那种恐惧，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沈墨没有及时赶到，如果警察没有出现……

她会怎样。

"少爷醒了！"

福婶的声音打断了顾念晚的思绪。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御衡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醒了？"她连忙凑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慌乱。

陆御衡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柔色。

三天不见，她瘦了。

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脸色也有些苍白。

"我没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呢？有没有好好休息？"

"我……"顾念晚想说自己很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她骗不了他。

陆御衡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满满的宠溺，"我受伤了，你比我还紧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担心你啊……"顾念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的伤口血流不止，我有多害怕……"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怕你出事，怕我们的孩子出事，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陆御衡的心微微一颤。

他伸出手，把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轻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让你担心了。"

顾念晚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活着的证明。

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声音。

"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陆御衡轻声说，"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

顾念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话算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算话。"陆御衡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陆御衡，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顾念晚的脸微微泛红。

"你……你说的。"

"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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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御衡终于出院了。

顾念晚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上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又不是瓷娃娃。"陆御衡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你受伤了，当然要小心。"顾念晚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满是担忧，"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那就再让你担心一次。"

"你——"顾念晚气得想打他，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又舍不得下手，"你怎么能这么说！受伤了还这么不省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陆御衡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下次一定小心，不让我的小孕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