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想了想："婉华很少提起她的过去。但有一次，她喝醉了，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她原本不姓顾，她姓叶。她说，她有一个妹妹，在那场大火中……"

顾念晚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大火？"

李奶奶的眼眶更红了："就是二十年前，叶家的那场大火啊。整个叶家，一夜之间被烧成了灰烬。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一个是婉华，一个是她妹妹婉清。"

顾念晚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母亲，是叶家的幸存者？

那个叶婉清，是她的小姨？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我母亲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因为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李奶奶的声音低沉，"放火的人，就是苏家。婉华和婉清侥幸逃出来之后，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后来，婉华嫁给了顾承远，本以为可以安定下来，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顾家也和苏家有勾结。婉华最后……死得很惨。"

顾念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她的母亲，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原来，她的母亲，也是苏家害的。

"那……婉清呢？"她哽咽着问，"我小姨，她现在在哪里？"

李奶奶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年那场大火之后，她们姐妹就失散了。婉华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有找到。"

顾念晚低下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的小姨，可能还活着。

但她在哪里？

为什么要躲起来？

"李奶奶，"她突然想到什么，"您说，我母亲是在顾家死的？"

李奶奶的脸色变了："这个……"

"告诉我。"顾念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母亲……是被顾家逼死的。"

顾念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什么意思？"

"当年，婉华发现了顾家和苏家勾结的证据。她想要举报，但顾承远不允许。他们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了她和她的女儿。"

顾念晚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最后，婉华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从顾家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顾念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她的母亲，是被逼死的。

是被顾家和苏家一起逼死的。

"念晚。"陆御衡伸出手，把她拥入怀中，"别哭。"

顾念晚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母亲从来不提过去。

因为她的过去，充满了血和泪。

"我要报仇。"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我要让苏家和顾家，付出代价。"

陆御衡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意外。

"我陪你。"他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顾念晚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她说，"我们一起。"

（第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