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他的温柔

陆御衡把顾念晚带到了二楼的书房。

他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喝点酒，暖暖身子。"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顾念晚接过酒杯，手指触碰到他的指尖，感到了一丝冰凉。

"你……"她看着他，"你一直在门外？"

陆御衡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她对面，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顾念晚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陆御衡，"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又问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淡淡的。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顾念晚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开始，你说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你母亲。但现在——"

她顿了顿："我觉得，不只是这个原因。"

陆御衡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顾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你的婚礼上，"陆御衡继续说，"你穿着那件改了又改的旧婚纱，站在红毯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你的眼睛——"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不服输的光芒。"

顾念晚愣住了。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站在教堂里，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她没想到，那时候的她，在陆御衡眼里，竟然是这样的。

"那一刻，"陆御衡缓步走向她，"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念晚，"他轻声说，"你问我为什么帮你？因为你值得。"

顾念晚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

"陆御衡——"

"叫我的名字。"他打断她。

"什么？"

"叫我的名字。"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不是陆御衡。"

顾念晚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御衡。"

陆御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光芒。

"很好。"他说，"以后就这样叫。"

顾念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霸道、冷漠、不苟言笑。

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却总能牵动她的心。

"御衡，"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护着我。"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陆御衡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念晚，"他的声音低沉，"我说过，保护你，是我身为丈夫的责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不只是因为责任。"他轻声说，"是因为……你让我想要保护你。"

顾念晚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她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温柔，是深情，是——

"御衡，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那个吻很轻，却像是一团火，在她唇上燃烧。

顾念晚的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御衡松开她，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吓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顾念晚回过神来，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陆御衡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顾念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和陆御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契约夫妻？

她不这么认为。

朋友？

也不像。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只知道，此刻，她想要靠在他怀里，不想离开。

"御衡，"她轻声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知道。"陆御衡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来，不急。"

"还有我父亲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