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暗棋

顾念晚从酒会回来的那个晚上，陆御衡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油画，俊美得近乎邪性。

"回来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念晚点了点头："嗯。"

她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个距离让她感到安全——至少不会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宇晨上钩了？"陆御衡问。

"是。"顾念晚从包里掏出那张名片，放在茶几上，"他给了我名片，还说有一个项目想和顾氏合作。"

陆御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就上钩了，看来苏宇晨比我想象的更蠢。"

顾念晚看着他，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调查苏家，收集证据，这些事情本不应该由你来做。"

陆御衡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星星落入了人间。

"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顾念晚一愣。

她知道陆御衡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但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

"我母亲，"陆御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是被苏家逼死的。"

顾念晚的心猛地一沉。

"当年，苏家和陆家是合作伙伴。我母亲娘家有一些产业，苏家想要吞并。我母亲不肯答应，于是苏家设了一个局，让我母亲背负了商业诈骗的罪名。"陆御衡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父亲为了保全陆家，选择了袖手旁观。我母亲无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选择了跳楼自杀。"

顾念晚的呼吸一窒。

她没想到，陆御衡和苏家之间，竟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所以，"她轻声开口，"你娶我，不只是因为母亲的婚约，也是因为你想要报复苏家？"

陆御衡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开始是。"他说，"但现在——"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顾念晚微微皱眉："现在什么？"

陆御衡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

"你今晚很漂亮。"他突然说。

顾念晚愣住了。

这是陆御衡第一次夸她。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

"以后不许穿成这样去见别的男人。"陆御衡的声音突然变冷，霸道得不容置疑。

顾念晚抬起头，看着他。

"苏宇晨不是别的男人，"她的声音平静，"他是我们的敌人。"

"那也不许。"陆御衡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是我的妻子，不许让别的男人多看一眼。"

顾念晚被他这个霸道的举动弄得有些恼怒。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陆御衡，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只是契约——"

"契约？"陆御衡冷笑了一声，"契约里可没有写你可以去见苏宇晨。"

顾念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说得对。契约里确实没有写这一条。

"我会注意的。"她最终妥协了。

陆御衡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

"睡吧。"他转过身，向楼梯走去，"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苏宇晨那边，你继续跟进，但有任何危险，立刻告诉我。"

"我知道了。"

陆御衡的脚步顿了顿。

"还有，"他没有回头，"以后不要叫我全名。"

顾念晚一愣："那我叫你什么？"

陆御衡沉默了一会儿。

"随你。"他说，然后继续向楼上走去。

顾念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对陆御衡是什么感觉。

一开始，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漠无情。

他会关心她有没有吃饱早餐，会暗中为她调查苏家的底细，会在她参加酒会的时候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