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林心一,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她看向程遇,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笑,轻声对父母说:“爸,妈,他给的,我本来都不想要。但他说的对,这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的‘定心丸’。那……我就先替他保管着。”
“至于他这个人,”她转头,与程遇目光相接,温柔而坚定,“我早就已经签收了。”
程遇望着她,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眼底涌上如释重负的笑意。
顾虑的山,被真诚与智慧移平。
未来的路,在交换的眼神中清晰展开。
林母抹了抹眼角,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真心的笑容,拉过女儿和准女婿的手,叠在一起:“罢了,罢了……我们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妈看明白了,你这孩子,是真心实意,把心一看得比什么都重。以后……好好过。”
一室茶香,满屋暖阳。
古老的礼仪与现代的契约,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只为守护同一份至真至纯的情感。
他知道,他终于拿到了通往她余生的、最珍贵的许可证。
所有这些,榴莲也好,古筝也罢,旅行也好,挑食也好。
程遇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做这些,不是报恩,不是偿还。
那个十七岁的夏天,她推开他,是恩情。
但后来他爱的,是在病房里担心破相的她,是认真说“你该去看世界”的她,是在英语学习里和他斗智斗勇的她,是弹古筝时仿佛在发光的她,是吃到喜欢东西时像小孩的她,是工作中干练飒爽,回家却会赖床的她……
他爱的是林心一这个完整、鲜活、独一无二的人。
恩情是起点,但爱是自主选择的漫长旅程。
他曾对她说过很深的一句话,不是情话,而是在一次深夜谈心时,无比清醒的剖白:“林心一,如果当年你没救我,而是在别的场合认识你,我依然会爱上你,然后追求你,可能套路会不一样,但结果不会变。所以,别再把我的爱,和那场车祸绑在一起。我爱的,从来就只是你。”
回到家,他抱着她:“我们见过家长了,我这算有名分了。”
看着她的眼睛,用征求意见的语气:“可以吗?”
“可以。”
他吻着她,她回应着。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不是因为什么冲动,是因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那个人,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