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了。”林却风听见季逢宣满是警告意味地哑声道。
林却风立刻意识到问题,整个人僵住了。
“你!现在还不行……”林却风语气变得惊慌起来。
“嗯……”季逢宣似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
“我知道……”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说。
猝不及防地,林却风的颈窝肉忽然被人从后方叼住,含在齿间磋磨着。灼热的吐息烫着薄薄的皮肉,霎时掀起一片鸡皮疙瘩。
身后的人像是很想一口狠狠地咬下去,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每每都在即将使力的那一下撤了力气,变得只像叼住幼崽后颈肉的力道,有点疼痛感,却又不是很痛。如同报复似的,一下又一下地留下齿印。
可渐渐的,身后的气息越来越沉重,非但没有解毒,还中毒愈深了。
他终于无法忍受,手臂使了个巧劲儿将人一转,掌心一扣,压着林却风的脑袋吻了上去。才刚一相碰,就几乎是横冲直撞地侵入掠夺,林却风猝不及防被攫取了呼吸,肺都要被憋炸了,眼前一阵阵发晕。
季逢宣吻得那么急切,活像要吃了他,吮得林却风舌头都麻了,嘴唇也是红肿的,季逢宣仍不松口,林却风都快感受不到自己嘴的存在了,感官上全都是季逢宣的。
他察觉到林却风实在缺氧得厉害,终于撤开一点,让林却风有空大口大口地喘息,林却风喘得要命,甚至没空说季逢宣一句。
差点就要憋死在床上了,他真的不想这样青史留名。
季逢宣忽然一掌拍开了卧室大灯,林却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一激,好一会儿没能睁开眼。
他确实很累,但他觉得自己还有骂季逢宣的力气。
大半夜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却风才睁开眼,就对上季逢宣一双饿狼似的直泛绿光的眼。
他忽然间才意识到,这只开了荤的成年雄性生物,好像已经四五个月没吃过肉了。
这对于一个过去“天天红烧肉,顿顿女儿红”的人来说,简直是凌迟……
林却风心头直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被那两道视线死死钉住,感觉身上穿着的衣服在对方的视线下几乎无所遁形,像被冬天的寒风贴着皮肉狠狠刮过,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
季逢宣灼热宽大的掌心突然握住了林却风,那张完美胜似仙人的脸上忽然绽开一点笑,美丽到目眩神迷,林却风哪怕常常看到这张脸,这下也被晃了神。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逢宣在笑什么,本就通红的脸更上一层楼,几乎要烧熟了。
但季逢宣没给他太多醒神的时间,他的手使坏又富有技巧性地撩拨着,林却风还没伸手去推他自己就先一步腰软了,只来得及咬住通红的嘴唇,鼻腔吐出的气息都裹着浓厚的潮润气。
季逢宣低下头,把头搭在了林却风肩上,呼吸并没有比林却风自如多少,两个人胸膛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声凑成一团难分你我,争先恐后地擂击着对方的心口。
林却风呼吸乱序,心跳声比雨脚还密,情迷意乱间听见季逢宣在他耳边问:“却风,帮帮我好不好?”
什么?帮什么?
林却风大脑已然过载,茫然地思考着。
“这样……我先帮你,然后你再帮帮我,好不好?嗯?”
林却风茫然地看着他,季逢宣已经抬起头来。
然后,他退开一些,再次垂首,比刚才弯得更低。
“你!”林却风呼吸忽然凝滞,瞠目结舌。
“别……”
林却风的话被揉碎在季逢宣的口中,他被刺激得双眼失神,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迸出,两只耳朵一片嗡鸣声,旁的几乎什么也听不清。清瘦苍白的身躯上,一排排肋骨突兀地层叠浮现在皮肤之下,下颌与脖颈间的弧度几乎消弭,脚背绷得笔直,淡色的青筋游走在清癯的脚背上,仿佛奔流山峦间的清溪。
那双可照日月的眼里,如同云山雾罩,又似春雨吹落满山桃花簌簌。
季逢宣抬头,唇边还沾着些什么,林却风喘着气,傻了一样地看着上方身影如山岳般的男人。
他眼角滑下冰凉的东西,季逢宣用拇指帮他拂去,眼中的神情柔软到不可思议。林却风心里鼓鼓囊囊的,像装满了水的海绵,轻轻一碰就要挤出水分。喉间滞涩难言。
季逢宣深深地看着他,再吻了上去,只是这次温柔得多,像轻轻吻着一团易散的雪。
他啄吻着林却风难得有几分血色的唇,贴着他挨挨蹭蹭道:“却风……小风……我也难受……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林却风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扶了起来,对面而坐,季逢宣引着他一点点靠向自己,教他该怎么做。
季逢宣的心口灼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那种几欲满溢的满足感险些要让他失控,他红着眼,克制着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欲望,手下死死扣着自己的肉,几乎要掐出血来。
林却风的脸红得几乎快能滴出血,他感觉脑子乱哄哄的,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鬼使神差地就顺着季逢宣的话照做了,结束的时候大脑空白一片,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却风……”季逢宣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像被烙铁滚过几遭。
喊得林却风浑身直泛鸡皮疙瘩,紧接着就是灼热滚烫的吻覆盖下来,摧枯拉朽地占据了林却风所有呼吸。
季逢宣恋恋不舍地啃着林却风的下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餍足的感觉,像冬天晒饱太阳的大型犬。
林却风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情绪上又剧烈波动过大,眼下一停歇,已经困来如山倒,任由季逢宣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