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却风并没有收走他的居住权。
但房间里还算干净,桌子上没有多少浮尘,看来林却风有经常打扫。
他去了趟洗手间,得出第二三四个结论:没搬家,东西都在,但林却风本人暂时不在家。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一道黑影从视线余光里飞速闪过,季逢宣一惊:刚才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小区的卫生竟然这么差了?他刚才看到的是耗子吗??
季逢宣警惕地审视着房间四周,看到正在墙角溜边的一只花色大耗子。
季逢宣没见过这种动物,但并不妨碍他想起来看到阳台上放了个大笼子,那么这大耗子极有可能就是某种宠物。
从小到大,他们家就没养过宠物,林却风也不像是个会有心思养宠物的人。
他这才离开家多久,林却风就转性了?
还是说,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就要出现了?
季逢宣眼神一暗,看着这个小家伙的表情就显得非常阴沉了。
嘟嘟仿佛感受到了某种隐隐约约的不友善气息,它高亢地发出了警告。
“嘟嘟嘟——”
仿佛防空警报拉响。
??
季逢宣被这动静搞懵了,这么小一只东西,为什么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真的不是某种实验室秘密生产的生物武器吗?
嘟嘟一边报警一边乱窜,很快就溜到沙发底下藏起来了。
季逢宣站在客厅里,感觉就像是对着夏天藏在树冠里嘶鸣的蝉一样,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却风今天本来不用出门,只是忽然发现家里的米跟面快消耗空了,只好出门采购物资,之后顾鸢又说给嘟嘟买的零食到了,让林却风去拿一下。林却风就只好在回家的半道上又去了一趟快递点,好不容易才拿下了那些零零碎碎的物件。
他左手拎着米袋,右手一边提着塑料袋还一边用手肘夹着俩快递盒子。
到了门口,刚放下米袋子就听见一声声力透门背的鼠高音。
林却风叹了口气,用空闲的左手去开门。
因为布局,从门口方向只能看见三分之一的客厅,剩下的部分藏在拐角后。
林却风无奈道:“你又怎么了呀?我不是早上出门前已经给你喂过吃的了吗?别喊了嘟嘟。”
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把米袋子拖进门,因为被高分贝噪音污染了大脑,林却风根本没注意到鞋架上多出来的鞋。
“嘟嘟,嘟嘟?快过来,你跑哪里去了?”林却风觉得奇怪,一般他回家嘟嘟听到动静都会跑过来迎接,怎么今天这么奇怪,还一反常态地自己在家里发出警报。
“嘟……”林却风转过头,正好跟刚收拾好脸上神色、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季逢宣对上了。
三年没见,季逢宣已经彻底长开,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眼睛深邃,他的面部轮廓已然褪去少年的青涩,显出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魅力,简直帅得让人窒息。
天杀的,到底是谁的血统这么优质?为什么季逢宣能长成这个样子。
林却风猝不及防地看见本应该远在异国他乡的季逢宣,一时间既震惊于季逢宣竟然会在眼前,又震撼于季逢宣变得更加出色的外貌。
季逢宣心中自然也是一片惊涛骇浪,他在听见林却风声音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体罢工,唯独剩下了听觉,去听林却风的声音。
林却风的声音还是跟三年前,或者说跟过去十几年间一样的别无二致,温柔,清朗,听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然后那个人就那么生生地撞进他的视野里,带着阔别三年的光阴,狠狠地撞入暗色浮动的眼中。
时光真的格外优待他,他看起来还是跟从前一样俊秀,只是蒙上了一层三年时光的滤镜,让季逢宣稍微有一些陌生感。但还是那双温润的眼睛,形状姣好的淡色嘴唇,只是现在微张的双唇和瞪大的双眼显示出了主人的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林却风还以为季逢宣那一气之下,最起码也得是毕业之后才会回来。他当年本来又生气又恐慌,可是几年过去,这些情绪沉淀下来以后,牵挂担忧就成了近在眼前的。
他是接受不了,可是难道就要彻底跟季逢宣划清界限了吗?而且,三年过去了,季逢宣在异乡他国会不会有别的收获,已经放下了,改变心态了呢?
季逢宣一见林却风暌别三年对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他心里顿时就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怨气和怒火。
因此他口不择言地讥讽:“这里不是我家了吗?我就不能回来?”
可是看见林却风神情变化的时候,他忽然又有点后悔了,因为林却风看起来有点伤心。
季逢宣不自在地躲避林却风的眼神,他本来应该道歉,可是该死的自尊心作祟,让他不愿意低头。
季逢宣又想找补几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回来就好,打个电话给你姑奶奶报个平安吧,她很挂念你的。”
林却风垂下眼睫,季逢宣只能看到弧度柔和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