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摆件”说。
“放屁!”贺闻登时反驳起来。
“你懂什么啊?你知道什么是喜欢?”这遭瘟的酒鬼一时间没收住声音,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群众的眼神在“神金”跟“哟有瓜?”之间切换。
季逢宣面无表情忙不迭地扯着这个丢人现眼的二货朋友往角落的座位去了。
这二货被丢破烂一样丢到了软皮座上,往边上一歪,但好像还真给他把脑子里的马尿控出来了一点。没一会儿他忽然坐起身,开始神经叨叨地盯着季逢宣看。
“?”
季逢宣开始有点后悔今天陪贺闻出来的决定,果然,他还是对贺闻太善良了,有些同情心泛滥,以后需要慎重。
“哎。”贺闻醉眼朦胧地盯着季逢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口齿不清地道:“你心里有人。”
语气却是截然不同的笃定。
季逢宣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他。
贺闻轻轻眯着眼,使劲儿地盯着季逢宣,他看着灯光下越发显得五官立体迷人的那张脸,“对,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伸出手一揽,好哥们儿似地拍了拍季逢宣的肩膀,说:“是谁啊?我说你平时怎么总不处对象,原来背地里已经名花有主了?难怪总不出门聚餐,叫你喝酒也不喝,这么守男德!来来来,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俩发红包……发大红包!小爷,小爷有钱!”
这酒精上头的二愣子浑然没发觉自己胳膊底下的人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季逢宣挪开他的手:“贺闻,你酒品真的很差。”
“是谁啊?告诉我呗?”
季逢宣怎么可能承认,他早就决定要跟姓林的“负心汉”一刀两断了。
贺闻却一直哼哼唧唧地缠着要问个明白,跟个八爪鱼似的扒在身上甩不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贺闻之间是不是有着一段纠缠不清的狗血往事。
季逢宣黑着脸,已经在想这货的骨灰盒喜欢什么款式的,是翻盖的滑盖的还是流麻的了。
就在贺闻跟季逢宣争夺酒杯,贺闻浆糊一样的脑袋竟然还能想出用“季逢宣心上人跟这杯酒他总得交代一个”的天才思路来要挟季逢宣的时候,季逢宣的手机响了。
季逢宣看到了来电显示,不得已接起电话,贺闻趁机拿走了酒。
没一会儿,就在贺闻还抱着他那杯酒跟个偷油耗子似的美滋滋搁那儿品鉴的时候,一个美得足以令人侧目的长发大美人走向了他们这个角落。
大美人踩着一双黑色低跟皮鞋,骨节分明的手在玻璃桌面上叩了几下。她抬起眼睫,颇具威慑力地看向贺闻。
她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真的很有范儿,贺闻就被吓得差点把杯子打了。
“小耗子,又溜出来偷油了?怎么没给你整个儿掉进去淹了。”
贺闻眨巴着眼看着蓝玉,一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倒霉模样。他面颊通红,还真是标准的大学生身上洋溢出的那种二逼青年欢乐多的样子。
“是他要喝的!”贺闻立马就抬手把刚认的儿子发卖了。
蓝玉看也不看地一敲他脑袋:“我还不知道你?!”
贺闻抱着脑袋可怜巴巴的,不敢跟蓝玉对视,但又总是忍不住去瞟几眼。
那模样,谁看了不赞一句金毛化人形了。
“就你这德行,我看你也别惦记这破小饮料了,你这么爱喝,下回跟我去趟饭局,我让你喝个饱。”
“别啊别啊,玉姐,我错了……”
那群老鬼,桌上喝酒跟喝水一样,一点品味都没有的,多掉价啊……
“今晚都去江爷爷家里住吧,他那房子现在空着,最近也只有我暂时住在那里。里面床都铺好的,也省得再给你们两个找宾馆开房了。”蓝玉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季逢宣说。
蓝玉叹了口气:“只是麻烦你要帮我把这家伙也扛过去了。”
季逢宣点点头。
蓝玉戳了戳贺闻的脑袋:“真不让人省心。”
两个人搬贺闻的时候,蓝玉被那乍眼的霓虹灯晃了几下,下意识眯了眯眼,视线正好扫过季逢宣,她微微一顿。
“哎呦——”贺闻半边身体失了向上的力道,脚底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
“啧,走路都不会了?大少爷,要不要给你搞个学步车来?”蓝玉嘲讽道。
“你,你又骂我。”
这货还委屈上了。
“喝成这个鬼样子,骂你都算好的,站好点儿,自己走。”
贺闻一路迈着章鱼步,艰难地跟着蓝玉一起去了江家的房子。
听说除了这栋房子以外,江家在国外其他地方还有不少,真是大阔佬。
贺闻挨着床就不肯撒手了,仿佛要跟床结个地老天荒的亲。
蓝玉看他这醉到天地不分的状态也不敢勉强他洗个澡先,只好给他扒了外套塞进被子里,先让他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