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你松手!”
“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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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甜甜洋洋得意的望着落黎被拖走,随即也转身向门外,没有正眼瞧梵音一下,到门口处,还顺势拍了拍肩膀。
梵音心慌了,他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她为何突然不理他了,是在与他置气吗?若是置气,为何置气?话都没说清楚就走了?
他大步向前,拉住纪甜甜的胳膊,下一秒,一个圆圆的脸蛋回眸朝他翻了个白眼,她还一味的要甩开梵音的手。
“滚开!”
“你究竟怎么了?”梵音手心紧张的都是汗,一个潇洒之人,在与姑娘说话时,突然变得拧巴起来。
纪甜甜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胳膊直接向外翻,给他一个肘击,跑了出去。
如今天道游戏的第一关还未结束,系统早已开启了追杀模式,纪甜甜单独跑出去,他不放心,便追了出去。
纪甜甜跑得越来越快,梵音一直在她身后追着,追上她后,梵音直接将胳膊横在她面前,“有什么气,当面说清楚再走。”
她单侧嘴角勾起,“梵音,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拿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你凭什么命令我?”
梵音低着头,知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严重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怕你生我气而已…”
纪甜甜肩膀颤抖着,脸瞥向另一侧,越想越委屈,她不是爱哭的人,可一旦有人放软了话,她便会忍不住的流出眼泪。
她狠狠捶打梵音的胸口,将心中的委屈道出,“都这样了,你还向着沈汐遥说话!梵音,你没有心!你没有!”
梵音就站在那里任她打,疼也忍着,痛也忍着。
他也是分析了当时的情况,才说出口的,如今回想起来,他如此做的确不公平,既是做错了事,就该打。
布料被拍打的声音与周围的风声形成了一个交响乐。
“对不起……”
此话一出口,纪甜甜捶打胸口的手顿了一下。
越来越缓,越来越慢,最终停止了,红着眼眶的她微微抬首,她不敢相信,青云宗大弟子,竟还有低头认错的一面。
她伸手抹开一把眼泪,“你……”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说话,我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不该惹你生气,下回不会了。”
纪甜甜抽噎的问道:“你不厌烦我吗?”
“不厌烦!”
“我不厌烦你。”
梵音没有犹豫的说出口,“我们可是有过生死之交的朋友,既是朋友,厌烦二字怎可沾边?”
纪甜甜心脏收紧,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眶红红的,望着梵音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有生之年从未想过,梵音还能与她做朋友。
聚魂簪剧烈的晃动着。
风动、帆动、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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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黎被夜烬一路拽到了人群聚集的集市中,人潮涌涌、车水马龙。夜间的集市亮着彩灯,五颜六色的灯笼晃在昏沉的天地间,为压抑的游戏世界添上了一丝欢愉。
吆喝声自远方传来,游戏世界中的平民,过得与现实的人界一模一样。
“放开我!沈迟!”落黎厉声呵斥,手腕用力挣扎,试图甩开夜烬的手掌。
然而,夜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五指收拢,将她纤细的手腕更紧地包裹住,滚烫的体温,烫得她心头莫名一悸。
夜烬反应如此大,还有一个原因,沈迟这个名字太过刺耳,他不喜欢,他不允许任何男子的名字被她时刻挂在嘴边。
“你以后,不许再叫这个名字。”
“凭什么?!”
“你不应,我便不松手。”夜烬目光锁在她的眸子上,神情笃定。
落黎气势汹汹右脚高抬,然后极速下落砸向夜烬的左脚,她右脚左右拧着,抿着嘴,出着气。
“本殿再说一遍,松手!”
夜烬强忍脚背压痛,表情使劲憋着,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然而,手掌早已成拳,紧背身后。
“不松。”
落黎见他忍耐力极强,于是猛地低下头,对准夜烬紧握着她手腕的小臂,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夜烬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刺痛传到小臂处,锋利的贝齿刺破皮肤、嵌入血肉,温热的液体溢出,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袖。
落黎也不嫌腥,只是一味的赌气。
夜烬在这期间,艰难的吐出八个字。
“我不是他。”
“我是夜烬。”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些许痛楚。
夜烬……
这两个字让落黎的动作突然僵住,牙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臂。
好熟悉的名字,她怔了片刻,不知为何,这个名字让她的脑海中浮现的人有了形状,她抬起头,望着夜烬苍白的面容,汗液嘀嗒,眼眶也微微染红。
夜烬的容貌,与她梦中那个模糊之人的容貌有些许相似,她的心被揪着,落黎皱着眉,仔细回想梦中的细节,却半点也记不起。
罢了,一个梦而已,假的,都是假的。
当她再次抬头望向夜烬的眸子时,一眼便注意到通红的眼眶和微红的眼尾。
落黎心中‘咯噔’一下,她第一反应就是:我给他咬哭了?
这个假设成立,她的牙还是太尖了,被咬哭也很正常。
落黎慌的赶忙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安抚道:“乖徒儿,不哭了。”她还顺势用神力温熈手臂上的齿痕,“师父下口有点重了。”
夜烬皱着眉,“呵”的笑了一瞬,薄唇微启,他内心装着千言万语,可滚到口头处时,就化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