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父母的死是因为沈…”她顿了一下,“因为我?”
落黎浑身剧震,沈汐遥……竟然做过如此残忍恶毒之事?这具身体的原主,竟背负着这样的血债?
纪甜甜叹了口气,“沈汐遥,你还在装傻吗?你杀了我父母,屠戮了整个渔乡村,到头来跟我装无辜?”她越说越气,眼眶越来越红。
下一刻,落黎胸前的水晶吊坠忽的亮起,愈来愈热,她想起了方才赤伶对她说过的话,沈汐遥体内盘旋着至浊之气,此吊坠守住了灵台的清明。
她猜测,沈汐遥当年也许就是因为体内至浊之气失控,丧失了心智。
但这仅仅只是猜测。
她看着纪甜甜如今的模样,真是将沈汐遥恨在了骨子里。
“纪甜甜,你父母的仇我认,这是我欠你的,我为之前自己的所言所行向你道歉,我保证,我定会给你个交代,离开这个鬼地方后,我这条命,你随时来取,到那时,我觉不反抗。”
纪甜甜抽泣着,她不愿回忆渔乡村那晚,先前时时刻刻与落黎待在一块,仅仅是为了保命,如今她唯一的任务便是刺杀她,她必须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她想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匕首,可当她即将弯腰时,匕首“搜”的一下便被落黎一脚踹走了。
她不能死,方才的承诺也只是缓兵之计,她又不是沈汐遥,不可能替一个陌生的人赎罪。
她动了动脑子,试着说服纪甜甜,“你看看这天,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里,你即便完成了系统的任务,它还是会再给你派新的任务,与其自己独闯,不如我们齐心协力。”
纪甜甜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报仇的前提是活下来!”
纪甜甜死死地盯着落黎的眼睛,泪水混合着恨意汹涌而出。她用力地用手背擦去泪水,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好,沈汐遥,记住你的话,出去之后,我要你的命!”
“好。”
“但是……”纪甜甜再次开口,“我气不过,你必须让我砍一刀,我保证不伤及要害。”
落黎整个身体仿佛被锁住了,嘴角僵硬的扬起,“额…我…”
她内心默念:沈汐遥啊,你到底在哪啊?你闯的祸,还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纪甜甜死死盯着她,落黎飘忽不定的眼神迟迟不肯与她对视。
没等落黎扯东扯西,纪甜甜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地上匕首拾起。
匕首在她手上散着寒光,下一秒,纪甜甜脸上露出瘆人的笑,直直向落黎胳膊处划去,她被吓得连忙向后退去,躲得极快。
“等一下!”
落黎伸手一推,掌心向外,“就不能等游戏结束后再说吗?”
纪甜甜垂眼扫了扫手里的匕首,又将目光抬起来,落在落黎脸上。她嘴角往下压了压,“不可以!”
紧接着,她又重新摆出带有攻击性的姿势,脚下一点,匕首直冲着落黎刺过去。
她管不了这么多,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硬碰硬绝对不可,她只能跑,可她还没开始跑呢,一道刺耳的呵斥声便划破了长空。
“住手!”
纪甜甜的匕首硬生生悬在半空。两个人同时转头,就看见夜烬和梵音并肩从远处疾奔过来,身影像两道被风撕扯的痕,快得几乎跑出了虚影。
人多不宜生事,她想要收回匕首,但却被飞奔而来的夜烬死死地钳住了手腕。
力道大的让纪甜甜痛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地面上。梵音紧随其后,警惕地挡在了落黎身前。
“纪甜甜,你疯了吗?”
夜烬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落黎见状赶忙跑到夜烬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一下,“师父,你误会了,她……”
“她的匕首都快架到你脖子上了,”夜烬偏过头看她,声音陡然拔高,“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落黎被他吼得一愣,她从未见过如此夜烬乱了分寸的样子,她喉咙动了一下,心想:他在担心我?
梵音被夜烬这一吼下一激灵,堂堂九重山神君,竟也有护短这一面,他也是第一回见。
落黎松开夜烬衣角,轻声叹了口气,看这情形,倘若不说出真相,夜烬是不会信的。
“我杀人了。”她语气低沉。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给她面前的三个人来了个晴天霹雳。
纪甜甜站在一旁也不觉挑起眉头,脸上摆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字,杀人这件事本是极其私密的,她万万想不到落黎竟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
夜烬也愣在了一旁,眉眼压低。
“你杀谁了?”梵音挠着头慢悠悠走上前去,“哦!你是不是想说,你杀了那个司仪长老?”
“……”
梵音仍然沉浸在上一幕游戏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