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神君?”
孽缘,这就是孽缘!
纪甜甜慌的忘记了行礼,但如今情景,不是将究礼仪的时候。
“你们竟然都被卷入这里了?”
“嗯。”
落黎夜烬异口同声回答。
纪甜甜目光落在夜烬身上,“所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纪甜甜声音拔高许多。
“嗯。”
落黎思考后开口:“所以,你接到的系统任务就是阻止我们之间的交易对吗?”
夜烬点着头:
“没错。”
他这个语气,应是早猜到落黎的系统任务了,很有可能,在她当着鼠皮面具之人说暗号时,她就已经暴露了。
落黎恍然大悟,原来夜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都是蓄谋已久!
“师父,所以你之前换上鼠皮面具是在与我演戏吗?”
这句话半真半假,夜烬在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个层面,他眼神飘忽不定,许久才启齿:“不是,我也是后来才猜到的。”
“所以师父你当时是真生气了?”她一脸好奇,殊不知,夜烬的耳根早已经红透,他嘴硬道一句:
“没生气。”
在酸味漂浮在空气中迟迟散不去时,纪甜甜已然双手叉腰,“神君,听你们这样说,你早就知道我们系统任务的内容了?行,也对,我们之间是对立关系,可抛开我不谈,沈汐遥可是你的爱徒,神君如何忍心让她任务失败?”
夜烬眸子敛着,他目光落到沈汐遥的身上,“任务失败如何?”
“系统没与你说吗?”
夜烬犹豫了,他不知道,系统从未与他讲过任务失败会如何。
他冷冷的摇头。
纪甜甜捂着脸,跺着脚气愤道:“任务失败会……”
“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落黎横插一句话,直接将纪甜甜未说完的话打断。
纪甜甜气的脸涨红,眼神犀利,目光直勾勾瞪着她。
夜烬的思路没有被落黎打断,反而更加怀疑她有事瞒着他。
他步伐走向她,脚步徐徐逼近她所在的方寸之地,“沈汐遥,我问你,任务失败会如何?”
落黎手心冒汗,她强行维持自己面部表情,如今情形,她倘若说谎,以夜烬的聪明程度,是瞒不过去的,无奈之下,她只能实话实说,“扣除……生命值20%……”
纪甜甜在一旁看戏,可奇怪的是,为何她与落黎都知晓任务失败的代价,唯独夜烬不知?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时,天道游戏偏偏将落黎与夜烬掰开,二人摇身一变成了敌对关系。
夜烬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赤伶要杀你。”
如今,只有这个理由合理,赤伶身为天道,不能动手伤人,但若她想置一个人于死地,她可以靠设置游戏规则的手段,间接性杀人。
落黎与夜烬在游戏中的任务几乎是相反的,所以每当夜烬完成任务时,落黎的生命值便减少20%,等到五个任务全部失败,落黎便会死亡。
这个分析让夜烬倒吸一口凉气,落黎也想到了这个层面,她在心底默默总结:
赤伶与沈汐遥有仇,她想接着天道游戏的名义除掉沈汐遥,可……她也太倒霉了,穿到沈汐遥身上就算了,还要替她承受天道的威压。
就在落黎暗自叫坏之时,纪甜甜疑惑道:“那还不简单,神君你故意全部输掉不就行了?”
“没这么简单。”
“的确不简单。”落黎附和,声音低落,“怕就怕在,她会利用师父的弱点,逼他做一些事与愿违之事。”
夜烬沉默不说话,如今疑点太多,赤伶设置这场游戏究竟要干什么,各自扮演的角色最终要走向什么样的命运,他们一概不知。
眼下,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三人面前的箱子,便是唯一的线索。
落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单手打开布满青苔的绿箱。
箱盖被掀开的瞬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直冲入天灵盖,呛得人睁不开眼。
落黎下意识偏过头,等那股味道稍稍散开,才将视线转回去。
纪甜甜还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味儿啊这么冲?”她视线越过了落黎的肩膀,落到箱子中……
她看到了一只满是淤青手。
是死人!
中年男子的模样,身形干瘦,整个人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折在箱中,四肢似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再塞进去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青白色。
纪甜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换,嘴角甚至还维持着刚才嘀咕时微微撇着的弧度,可眸子却变了,此刻瞳孔猛地缩紧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没人注意到纪甜甜的异常,落黎正俯身查看,夜烬在低声说着什么。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水。
“纪甜甜?”
有人在叫她,是落黎的声音,相隔很远很远……
“沈汐遥!你又杀人?!”
她整个人发着颤,神色极其难看,她疯了般后退,最终撞到潮湿的墙壁,蹲了下去,脑袋左右晃动不停,牙齿上下相撞。
落黎不知纪甜甜此话何意,试探的迎上她,可等来的确实纪甜甜的拳打脚踢。
“滚开!”
[1]出自早发白帝城,作者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