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谁?为何与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为你而来,是来帮你改命的。”
她听见这句话,莫名感到如坐针毡,好尴尬的话。夜烬哂笑继续说:“记住,落黎。”
啊?他…怎知我的真名?
还没等落黎开始问,夜烬的话语总能快她一步:
“拿到真正的灵匙,打开归墟之渊,那是…”他顿了顿,温润的眼眸里,敛了一瞬:“那是改变一切的契机!”
“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落黎被他这一番话弄懵了,来来回回,弯弯绕绕,怎么又跟灵匙、归墟之渊有关了?还有什么死不死的?她堂堂一个守灵人,本就不属于这里。
“我要离开这里。”她抬起眸子,“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我才不要去偷什么灵匙!”
她见他沉默着,接着说道:“既然你知晓我的名字,那你定知我如何才能离开这里,我的命运不需旁人去改,我也懒得去改,所以,请你告诉我,我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夜烬浓眉之下,眼眶染上一丝红,来不及了,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在最后一刻,他开口:
“你想知道的真相,是你无法承受的,不告诉你,是保护你。”
“开启归墟之渊,你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就在他尾音即将消失的瞬间,落黎头顶上的竹骨伞瞬间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再次映入落黎眼帘的,是另一张夜烬的脸,方才的白衣已然染黑,泪痣也消失不见,此刻,他的眸子中挂着冷漠,整个人的面像都变了。
“你…你你你…你……你…”
她被吓的往后仰去,手掌撑着冰面,冰渣子都被她扣了下来。
落黎盯着他那与台上一模一样的神情,额间冒着汗,她不知夜烬为何如此盯着她,似是有仇般。
夜烬没有说话,灵力在他右手掌心逐渐聚集,最终化成了一把剑的模样,他瞥了一眼,“叮当”一声便扔到了落黎身旁。
等等…让我自刎吗?
她吓得脸上的血色都无了,“咣当咣当咣当”响了三声,她向夜烬磕了三次响头,眼眶都被吓红了,声音颤抖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不该甩锅到您身上,下回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我一命吧。”
夜烬摩挲着手指,半天才开口:
“你怕我?”
这话问的,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眉眼透着狠,任谁来,不得喊一句:饶命!
“我…不该怕你吗?”落黎瞥了那把在地上的剑,目光又缓缓落在他的眼睛上,抿着嘴唇。
夜烬猜到了她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气,“三恨剑,为师送你的。”
三恨剑?
落黎恍然大悟:三恨剑,不正是鬼哭巅的上品宝剑吗?世人皆流传,夜烬神君打上鬼哭巅,最终的目的便是拿到这把上品剑,她竟不知,夜烬竟将这把剑送给了沈汐遥!
“啊…啊?”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乱了心神,将地上那把三恨剑拾起,随即道:“多谢师尊。”
夜烬清咳了一声,随即拂袖起身,负手而立,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你不要误会,本君取了数百把剑,赠予九重山弟子数百人。”
“嗯。”
“只不过…此事,你又从何得知?”
落黎眸中一亮,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先前将这件事说出口后,夜烬是那样的神情,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弱弱的低喃:“听旁人讲的。”
夜烬没有刨根问底,毕竟他一人打上鬼哭巅一事,怕是走露了些许风声,传到她的耳朵里也未可知。
他向落黎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掌心向上,垂眸向下:
“跟为师回家。”
“……回……家?”落黎不知道夜烬口中的家到底是哪,在她混浊的思绪中,脑海中早已有了画面。
她没有触摸夜烬伸出的手掌,反而自己手心撑地站起,这一举动,夜烬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神情毕露,透出三分不解。
“有何不妥?”
“额……弟子手凉,不肯让寒气入了师尊体内。”她抿嘴成一条线,内心只不过是害怕罢了。
夜烬唇角勾着,“罢了,先离开这里,跟为师回去。”
他袖袍一挥,六爻剑便置于他的脚下,人剑合一,剑感受到主人的灵力便起了身,“走吧。”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三恨剑,抿着嘴,慌了神,因为她曾听说,这把三恨剑极其认主,倘若她露馅了,让这把上品宝剑发觉她根本不是沈汐遥,那她便会从半空摔成肉泥。
“走啊?你在干什么?”
汗珠贴紧额面,心中雷雷作响,若是她真从万里高空摔落,定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落黎眯眼笑的命苦,在左右脑无限博弈中,她还是被吓蹦出几个字:
“……算了吧,要不我们步行?”
夜烬沉闷一句:“你今日抽什么风?”
他此话说的在理,在夜烬看来,落黎在寂雪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怎么说都应走不动道了,可她却说步行,简直太荒谬了。
落黎闻音尴尬不接话,她不管了,再这样下去定会暴露身份,于是直接举起‘三恨剑’置于脚下,念咒起剑,可当他稳稳的飞在空中时,三恨剑便如同脱缰之马,疯狂的像夜烬正前方飞去。
夜烬脚下的六爻剑都因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剑啸。
“咣当!”
红蓝光打着旋在电花火石间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