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香定然会理解的,她也有弟妹和年迈的父母。
“少夫人,我去寻马车和小开。”
沈怀香丝毫不起疑,只叫她去。
二人收拾好东西,意欲离去。
沈怀香也买通了门房和车夫,她将放妻书放在桌上的油灯旁,便头也不回地出了自己的院子。
大雨哗然,襦裙沾湿,沈怀香无端有了些冷意。
直到她出了府门,马车旁。
一柄竹伞握在骨节分明的手上,一席紫色蟒袍,还有脸上深不见底的表情。
沈怀香被钉在原地。
那紫衣却朝她走来。
“我何时准你走了?”
沈怀香别开头,有些难为情。
“五爷,男女之事讲求一个你情我愿,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妾身对国公府已无他求,只想回乡。”
“那我呢?”捏住伞柄的指尖泛白,看得出有些用力。
“求五爷不要为难我一小女子,求五爷高抬贵手。”
傅砚秋呵一声,“你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先前你有事主动找上我,现在用完却又一脚踢开,沈怀香,你当我是什么?”
沈怀香不愿再说,她抬腿欲上马车,却又被人拦腰抱起。
“五爷,咱们就此结束,各自安好,不行吗?”沈怀香的眼睛酸涩的很。
傅砚秋都找了晓事丫鬟了,为何还要揪着自己不放。
“自古男女多你情我愿,可只要我还没想结束,你就走不了。”
“可你都已经寻了晓事丫鬟,这还不叫结束?”
傅砚秋一怔,原是因为这事情。
他笑了。
沈怀香不明白。
“你以为我找了晓事丫鬟?”
沈怀香:“那日在老太太房中,人人皆知,五爷还有何可以辩驳?”
“无可辩驳,但事情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日夜里我回府里,老太太定要我将两个丫鬟带回去,我急着去见你,只得答应下来,但是安排的也只是普通丫鬟的活计。”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
傅砚秋解释完,沈怀香才得知来龙去脉,不由得有些羞愧。
傅砚秋倒是为她肯吃醋而感到欣喜,他原本最怕的便是这些都只建立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上,沈怀香是臣服而非心悦于他。
现下看来不是这样的。
沈怀香已然决定出府,傅砚秋自然也没有让她回去的道理。
“明日我就禀告祖母,求亲于你。”
这速度着实吓到了沈怀香。
“五爷,切莫冲动啊,若是老太太有个好歹......”
沈怀香简直不敢想。
傅砚秋:“你无需担心这些,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准备好你的婚服。”
按照她们乡下习俗,女子的婚服须得亲自绣制,意味着往后的日子红火。
沈怀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冲昏了头。
傅砚秋同她一道回了自己在京都当中的另一套宅院。
他叫沈怀香在这儿好好歇息,自己回去准备求亲事宜。
*
同他们想的一样,老太太在得知沈怀香已然离去时,有些愕然。
再听到傅砚秋说他非沈怀香不娶时,径直昏了过去。
醒来,国公府一阵鸡飞狗跳,傅砚秋罕见地挨了打。
同时震撼的还有府里的其他人。
二少夫人原本是这府中草芥一般的存在,结果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好在,傅砚秋的态度足够坚决,老太太别无他法。
好在她这孙媳妇自嫁进来就不曾在人前露面,所谓偷天换日尚且得以实现。
沈怀香没想到哪怕是她嫁给了傅砚秋,却依旧可以居于别院,不用回去国公府。
这是傅砚秋凭借自身的权柄让她享受到的便利。
或许,沈怀香的日子就要自此开始改变了。
她心甘情愿。
他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