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点了点头,也便跟着沈怀香一道做。
翡翠则负责在一旁捋线添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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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官署,灯火通明。
傅砚秋端坐于案牍之前,下面的人噤若寒蝉,生怕哪里出了错,惹他不悦。
“贼人闯入京师,诸公竟毫无察觉,莫非是琼浆玉液将你们喂得昏了头!”
他在上面,气度威严,此话一出,下面的人更是如数全都跪下了。
“傅大人,不是这样啊!”
傅砚秋冷眸略垂,望着那个出声的人,“哦,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见解?”
那人没成想傅砚秋还会给他开口的机会,只以为是得了青睐,便抬头道:“眼见清明,圣上至孝,城门来往人多,其中混进来几个细作也是难免的嘛,咱们只要后续严加看管,必然不妨事的。”
傅砚秋呵了一声,又问他:“依你之见,是打算把所有的禁卫军全都放到城门口,叫全城百姓人心惶惶,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是了是了,傅砚秋似乎动了怒。
那人立马跪下,不再说话。
“一群酒囊饭袋!”傅砚秋拂袖而去。
地牢。
一个贼人满脸都是血,手脚皆被捆在柱子上。
瞧见傅砚秋是个年轻的,眸中满是不屑。
“怎么,大荣是无人了,派了个生瓜蛋子就这么过来?”
常春怒道:“你叫谁生瓜蛋子呢!敢对傅大人不尊!”
傅大人?
大荣傅姓,是百年簪缨世家。
莫非——
“敢问阁下傅家行几?”
“五。”傅砚秋答。
那人顿住了,傅五岂不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杀神——傅砚秋?
或许中原地界的还未可知他的恐怖程度,而西狄却完全相反。
战场上刀光剑影,若你是个幸运的,可以或者回家看妻儿。
可如若你碰上了来自大荣的傅砚秋,那便是无运可说,生死全凭他定。
西狄中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几岁孩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人晃了神,很快又清醒过来:“落在你手里,只能算是我命不好,横竖你要我这条命,死在你手里,我也算名流千古。”
傅砚秋挑眉侧目,“你以为你死得了?”
“你什么意思?”
“如若你交代出此行目的,或许我愿意放你一马,可若是你想来英雄那一套,也得看你是不是撑得过去?”
他话音刚落,那边常春在一排刑具面前停下了,手指微微划过铁器,发出刺耳且沉重的声音,叫人胆寒。
贼人神情激动,“傅砚秋,你年纪轻轻手上就沾满了鲜血,你也不怕夜里旁人索你的命!”
傅砚秋无言,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常春知晓傅砚秋的意思,随便从墙上拆下一件就往他身上招呼。
傅砚秋在桌几上侍弄着他的茶艺,丝毫不闻前面传来的惨叫声和血腥味儿。
如若不是这些渣滓,他又何须在这儿浪费时间?
一连多日没有见到沈怀香,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又忘得一干二净。
回想起那一日,他似乎食髓知味了,每每都想拥她入怀。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筹谋,更是上天的眷顾。
那头常春狠狠用力,地牢的潮湿与铁锈味儿渐渐被血腥盖住。
“撬开他的嘴,这个月月银翻倍。”
“得嘞大人,您就等着掏腰包吧!”听到月银,常春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彩。
傅砚秋走出地牢,天色已然不早了。
可他还是想要去看看。
策马扬鞭的功夫,他到了国公府。
门上的小厮正在躺尸,瞧见傅五爷回来了,立马醒过了神:“五爷。”
傅砚秋大马金刀地跨过门,走上了抄手游廊。
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先告诉了老太太,半道上他又被人叫走了。
老太太披着夹袄,坐在一旁的矮塌上,手里捧着茶盏。
“祖母,深更半夜的,您有何指教?”他问。
老太太朝着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很快进来两个丫鬟,瞧着很是水灵,该有肉的地方一块都不少。
傅砚秋拧着眉头,不悦:“祖母,您这是何意?”
“你年纪大了,也该晓事了。派两个丫鬟到你房里伺候着,哪怕是随便做点什么,免得外面风言风语。”老太太呷一口茶,又说:“你身边从早到晚都只一个常春,知情者以为你不近女色,不知情者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如此一来,咱们家的名声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