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手机就那么握在手里。
很快,司衍的消息发了过来:“你恋爱了?”
“没有。”宫灵说。
“那你朋友圈怎么回事啊?”司衍追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宫灵点头。
这些年,司衍像是一道温柔的光,洒进她的生命里,而且。
从高中只是看到他的贴吧头像开始,宫灵对他开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想靠近,觉得很安全,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是谁啊?”问完这句话,司衍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他把手机收起来,不敢去看。
这几年他在做兼职模特,很幸运的走过很多大牌秀场,今天是他走得最后一场秀,刚刚从台前下来到后台休息,没想到宫灵就这么给他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国内经纪人匆匆跑进来叫他:“出事了,刚刚的那场秀设计师涉嫌抄袭,你被拉出来挡枪。”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衍没有再登陆微信,所以他也不知道宫灵早已经回消息,她回的是——‘你。’
司衍一直在忙设计师抄袭并把脏水泼给他的事。
宫灵那边等了三天,没等到他的消息,抱着被子哭了两场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司衍家里离开,和他说:“我找到新住处了。”
最后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到黑名单里。
等司衍忙完,等待他的是黑名单,电话忙线。
宫灵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他没想到,两个人还能再见。
这些年里,司衍不断想起宫灵,不断把自己和她的过往翻出来回忆。
从冰场出来,他把车开到火锅店附近,靠着椅背平复自己内心的激荡,他给冷浩发了条消息:“我见到她了。”
“嘿嘿,兄弟提供的信息还可以吧?”冷浩眉眼带笑。
这几年他们眼看着司衍拒绝一场场的相亲,拒绝一个个的人,别人不知道他的情况,冷浩清楚,虽然他不能理解,怎么就能那么爱,但他作为兄弟,还是不断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宫灵的消息。
他们知道宫灵毕业后进入配音社团,知道宫灵就是当年的思软软。
今天的冰场偶遇,也是冷浩给他提供的消息。
宫灵向后倒的瞬间,司衍用最快的速度滑上前。
但没想到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孩儿,压根没认出他来。
他的车停在火锅店门拐角处,门口出来的人不仔细看看不到他,但司衍可以看到门口发生的一切。
包括宫灵持麦唱歌。
司衍压住自己想要下车上前的念头,坐在车里静静听她唱歌。
错过的这些年,宫灵变化很大,从前愿意哭鼻子,现在眼里淡漠,心里大概也已经成了一汪湖,湖面平静。
独自压下所有后,宫灵真的长大了。
司衍的手握紧方向盘,最后开车离开。
一曲唱罢。
宫灵面对围观群众深深地鞠躬。
大家笑着闹着,一顿饭很快结束。
众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火锅店,店老板追出来笑眯眯地问:“你们愿不愿意来驻唱啊?”
宫灵一首歌唱完,店里生意好了一倍。
“不了不了。”魔月喝得有些大舌头,说话呜里呜嘟。
“我们是配音社的。”阿梨眉开眼笑帮忙解释。
他们没开车,一众人晃晃悠悠走到路边打车。
阿梨凑到宫灵旁边,趴在她耳朵边说:“承认吧,你没放下初恋男友。”
冬日的晚上,路灯微光撒到雪上,折射出温暖的星星点点。
宫灵有点委屈,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她眼角通红,她小声说:“是啊,怎么能放下呢。”
他们明明该有未来,明明该一路坦荡,如果发展顺利的话,现在已经已经结婚,有了宝宝。
但这些明明,这些如果,只属于宫灵。
在她看来,当年的司衍,逃了。
冬天不好打车,魔月喝得最多,她跟第一批人离开。
很快,路边只剩下宫灵、阿梨、长浮三个人。
“不然走回去吧?”阿梨懂得直冻脚,天空飘着细细雪花。
“我同意。”宫灵说,她今天喝得不多,脑袋却昏昏沉沉,她想走一走,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她的人她还惦记着做什么呢。
长浮没什么意见。
三个人并排走在路上,阿梨走在中间,边走边乐:“它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没想到呀,是我们三个白头到老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辆宝蓝色的车,在另一条街上,缓慢地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