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观的肺有点炸,他心想谢嘉闻是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吗?何况这个环境乱七八糟的,就算是同学家的产业,也不见得就不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酒后乱性的事。
一联想到有人也可以像他捉弄谢嘉闻一样让谢嘉闻言听计从,关观就压不住火。
“你有病吗跑外面喝酒,高考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有没有点安全防范意识?自己什么样的酒量没掂量过吗?”
谢嘉闻越听越烦,他心想关观大他一岁就想把他当小屁孩管吗?
他闷声不响,直接往前面走。
关观拉住了他,火更旺了:“去哪儿?鬼混吗?几天不见,你坏得挺迅速……”
“回家,”谢嘉闻打断了他,“你别说话了,听着烦。”
“……”
目的就这么快达成了,关观的火气卡着不上不下的,一边觉得怎么都不用再刺两句就跟着走了,果然是喝了酒就好说话,一边又觉得,什么叫听着烦,这话这么直白,绝对是喝了酒之后吐-出来的真心话!
他压着火,也埋头往前走,按电梯,手还继续拽着谢嘉闻。
谢嘉闻垂着的眼睛看着关观的手。
白净白净的,手指有些纤细,没多少肉,带有骨感,很好看的一只手。
这人什么都好,就说话难听。
电梯很快到了楼下,谢嘉闻顺从地跟着关观上了车。
他想着在顶楼包厢时和钱山说的话,抿了抿唇,有些紧张,但还是在关观启动车辆前开口说:“去你公寓吧。”
如果真的要敞开心扉沟通的话,在老爷子的地盘上怎么也不合适。
关观顿住了,转头看他,在车内的昏暗中,原本冰冻着的脸此刻好似从冰缝中闪烁出了几道微弱的火光,那些火光有着些许的期冀和更多的筹虑。
他张了张口,反倒有些迟疑了,问:“你确定吗?”
谢嘉闻心想,如果聊崩了,他就自个儿回老爷子别墅。
所以他点了点头。
不过谢嘉闻没想到他这趟是虎穴,有去无回。
到了公寓,谢嘉闻在路上反复斟酌的措辞,已经把那三杯酒黏在脑子上的酒精给蒸发得差不多了。
不过正如打好小抄,考试关头也难免紧张,何况是场没把握的考试。
就连提前打好的小抄,都不知道能不能蒙对题。
关观一路上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像那晚一样,关观带着谢嘉闻上楼。
只不过两人各站一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相安无事。
就连进门的时候,也一同那天一样沉默。
而关门之后,则是正常地走入内。
谢嘉闻瞧着关观有些单薄的背影,想起那晚的热吻和手掌下关观细窄的腰,他不太好意思,默默移开了视线,刚想开口,被关观先拦截了。
“去洗澡。”关观把人带到浴室,十分强硬地命令。
“……你把我当带回来的鸭吗?”谢嘉闻喝了酒之后格外心直口快。
关观被这一句怼懵了,脸上一阵热,又莫名觉得好笑,靠在浴室门边,双手交叉抱胸,眼神上下扫他,故意问:“你值多少钱?”
谢嘉闻不悦,抿唇:“无价。”
关观乐了,“哟”了一声:“装清高?都跟我回来了,还能是什么?不会是想讨要名份吧?”
……关观还真说对了。
谢嘉闻好烦。
脑子告诉他,这就只是关观的玩笑话,但心脏却抽了两下,说这厮没准就是把你当免费鸭子来嫖了。
他有些冷脸,但那点残留的酒精控制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小朋友般的委屈和羞愤。
“我不洗。”
关观很容易识别出喝酒过后的谢嘉闻的任何情绪。
他见谢嘉闻真的不高兴了,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解释道:“你浑身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除非你一直站着,否则我的沙发不能被你带来的那些味道弄脏。”
说实话,这是个借口,关观没这么龟毛。
但也不算,因为关观确实讨厌谢嘉闻身上的那些味道。
食物、酒、香薰、香水……鱼龙混杂,虽然并不浓重,但关观就是不爽。
就算有酒味,那也应该是他灌的酒,就算有香水味,也应该是从他身上沾染的。
不过这个理由,洁癖的谢嘉闻接受了。
酒精会让谢嘉闻的所有动作都夸大,像个小朋友一样,他低头拉着衣摆闻了一下,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关观看到了谢嘉闻衣摆拉上去之后的腰腹,精瘦的腰和有力的腹肌,身材很好,像豺狼。
他抿嘴舔了一下-唇,抬抬下巴,让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