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琊哼一声,瞪着眼睛跟赵璟熙离开,聂显荧和秋余这才敢动。
跑到乌桕树下,发现刘长歆状态不太对劲,“小姐?”
“小姐?”刘长歆还是呆愣着没有反应,眼神空洞,找不到落点,秋余一下慌了神,“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秋余。”
聂显荧上前扶住刘长歆,仔细打量她,“睿安王欺负你了?”
”没有。“
聂显荧松了口气,那王爷身板这么弱,打是打不过刘长歆,但他身边高手也多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长歆痛苦地闭上双眼,喉头紧绷,嗓音艰涩,“没事。”
见她憋着不说,聂显荧作势要走,“我去禀告侯爷,让侯爷来问你。”
“别!”刘长歆慌忙阻止,“别去找阿兄。”
聂显荧只是吓唬她,没想真去,“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啊,小姐你同我们讲,总会有办法的。”
“睿安王说……太后有意纳我入宫。”刘长歆看着她们两个,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泪花止不住地往外冒,“我不想进宫。”
皇上赵璟琰去年已行冠礼,今年就该到年纪立皇后了,自去年下半年起朝中就因为此事争执不休,吕家想让赵璟琰立其表妹吕清婵为后。赵璟琰登基之后,吕太后协同理政,吕家势大,在朝中作威作福,早就引起其他朝臣的不满,要不是还有王太傅压着,大巍早改姓吕了。
今年年初刘止煜又在历州与番茂大战时大获全胜,很得民心,在百姓里呼声很高。加上刘长歆和刘止煜都是王屿带大的,大家都默认刘家两兄妹是太傅党派的,不少反吕家的大臣有意举荐立刘长歆为后,试图制衡吕家的势力。
两方你争来我抢去,今日吕太后被吵得不耐烦了,说干脆让两个人都进宫,吕清婵为皇后,刘长歆为贵妃。但这个提议遭到群臣反对,最后不了了之,先暂且搁置了。
但既然吕太后已经这样说了,肯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真这样定下了,她就会被困在高高的宫墙之中,与一群女人共同服侍一个男人,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希望的婚姻是像父亲和母亲那样,情投意合,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
聂显荧认为赵璟熙不会只是传个消息这么简单,“王爷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命不久矣。若我愿意的话,可以嫁给他,他这一生只会娶我一个妻子,待他死后我可回侯府。”
能这么好心的人?聂显荧不信,不怪她刻板印象,实在是身患绝症加上出身皇家这个搭配太有疯批属性了,“他为何愿意这么做?”
刘长歆回想自己刚才问赵璟熙为什么这么做时他的回答,“他说就当是他欠我的。”
“是他欠你的?”这话真耐人寻味,“你以前帮过他?”
“没有。”刘长歆仔细回想,确定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来往,“在望江楼遇见之前我与他只在宫中有大型聚会时见过几面,他身体不好,常常露一面就提前离开了,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
那日在望江楼她之所以能认出赵璟熙,一是因为他一直咳嗽,而是他能认出自己的玉佩。
一开始见他咳嗽也只是有了怀疑的方向,拿出玉佩试探之后才确定的。
因为她身上的那枚玉佩是五岁去皇宫贺寿时吕皇后赏的,那一年赵璟熙来京州过年,也正是那次在返程途中意外失踪。当时她与赵璟熙一同领的贺岁礼,自己拿的就是玉佩,他拿的则是个虎头腰佩。
这么多年她并没将玉佩示于人前,能一眼认出来的人肯定是那年一同参加贺岁的世家大族,加上他病弱的特点,这才肯定那人就是赵璟熙。
“你是如何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刘长歆满眼迷茫,她也不清楚该怎么选,看不清前路该怎么走,“我并不喜欢他,若就这么答应了会对他不公平。可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得嫁进宫去,我自然也不喜心悦皇上,进宫之后我就彻底没有自由了。”
“真的不打算告诉侯爷一声?”聂显荧觉得还是得找刘止煜商量一下,万一他有更好的办法呢,“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侯爷在朝为官,对朝中局势更清楚,说不定还有其他法子呢?”
刘长歆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