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谢临渊回到宫中,残留着忧心。
他召来心腹暗卫统领,沉声下令:“加派人手,暗中排查京城各处,尤其是西域商队聚集地、偏僻客栈、废弃宅院,寻找任何棕瞳或行为可疑之人。昨夜那两人受伤不轻,必会留下痕迹。”
暗卫领命而去。谢临渊独自立于书房窗前,指尖敲击着窗棂。
昨夜凌落强撑伤势与他斗嘴的模样,以及她昏迷时苍白的侧脸,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些画面驱散,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在意。
午后,暗卫回报,在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米铺地下,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密室。
谢临渊亲自前往。
密室不大,陈设简陋,却残留着明显的精神力波动,以及浓重的血腥气。
密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两具干瘪的尸体,正是昨夜与凌落交手的那两名棕瞳者。
他们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恐惧与痛苦,全身精血与灵魂仿佛被强行抽干,只余下皮包骨头的躯壳,死状诡异可怖。
谢临渊瞳孔骤然收缩,蹲下身仔细查验。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唯有眉心处各有一个细微的、仿佛被灼烧出的焦黑小点,残留着阴冷诡异的精神力烙印。
这绝非寻常杀人灭口的手段,倒像是某种邪异的炼魂之术。
“西域……暗狩?”
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浮上心头。
谢临渊曾听父皇提及过,西域王国中有一支名为“暗狩”的秘密力量,专司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手段狠辣。
他面色阴沉,起身环顾密室。除了这两具尸体,再无其他有价值线索。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撤离得干净利落,甚至不惜炼化同伴灭口,以绝后患。
“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谢临渊冷声吩咐,“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重点监控京城所有进出要道,尤其是通往西域的方向。另外,派人盯紧丞相府和通判府,若周边发现可疑人员,即刻来报。”
暗卫肃然应诺,迅速行动。谢临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具干尸,眼中寒芒闪烁。
线索暂时断了,但对方既然已经暴露了存在,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必然还有后手,而目标很可能依旧是苏瑶、周芸儿,甚至是与她们接触过的凌落。
他必须更快。
在对方下一次行动之前,查清他们的目的、以及那个能施展如此歹毒炼魂术的“狩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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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凌落的闺房内。
连续三日服下凝元丹,配合自身缓慢运转的灵力调息,凌落的内腑伤势已好了七八成,灵力反噬的痛楚也基本平复。只是经脉间仍有些许滞涩,需要时间温养。
这三天,她足不出户,对外称是感染风寒需要静养。
实际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修炼,按照那段批注指引,更精细地操控双瞳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