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起宋霁月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感动:“宋霁月,你真好!”
“嗯,知道就好。”
他有些不自然地握住云瑶,挑了挑眉,面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鸳鸯楼离这里不过一二里,二人一前一后却走了好些时辰,仗着不用她付钱,云瑶狠狠实现了一把富婆梦,走过路过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买一些,等到鸳鸯楼,二人手上大包小包提满了东西。
“夫人老爷,二楼包厢请,东西给我吧”小厮面上带着热络的笑,伸手接过宋霁月拿的包裹。
“小心,很重。”宋霁月话音刚落,小厮便哎呦一声,提着包裹弯下腰坠到了地上,看着宋霁月细胳膊细腿他实在没料到竟然有这么重,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好意思二位,你们走吧,这里给我就行。”
小厮歉意地笑笑,又找来两个伙计分担着拿,才把这堆东西带走。
“啊,天气好热啊。”
云瑶心中不由汗颜,她也没想到有那么重,拿着新买的扇子尴尬地扇了扇,甩开身后宋霁月无奈的目光。
“鸳鸯楼这么厉害啊,几年就成了这里最厉害的头牌。”
云瑶坐在包间,桌上的菜还没上齐,漂亮的摆件精巧漂亮,云瑶无聊地戳了戳,有一把没一把地和宋霁月聊着天。
这里和寻常酒楼确实不同,设计得很雅致,古木家具上雕刻着莲花,桌子旁边还放了一把古琴,窗边能一览长安城的好景色,若是有诗人在此,定能作出一首美诗。
“江老板确实很厉害,接手鸳鸯楼三年便干到了如今的规模。”宋霁月想了想,眼里带了笑意,故弄玄虚道:“你应该认识她,云瑶要不要猜一猜是谁。”
“姓江,我还认识。”云瑶当真好好想了想,记忆里一张张脸庞滑过,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不可置信地问:“不会是江小莺吧。”
“聪明。”宋霁月微微一笑,正巧此时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穿着罗裙长相温婉动人的女子激动地看着云瑶。
“莺妹儿!”云瑶瞳孔倏地瞪大,她站起来,看着对面的女子泪眼朦胧。
“云姑娘真的是你!”江小莺在看见云瑶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得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
江小莺和云瑶曾经同为宋府的下人,云瑶身世已经够惨了,但江小莺还要更胜一筹,总结起来就是好赌的爸,去世的妈,家里还跟着三个小娃娃。
江小莺心地善良,精明能干和宋府所有人关系都很好,但有一年要债的抓了她的妹妹,她情急之下走投无路卖了宋府的花瓶赎回了孩子,事情败露一时墙倒众人推,宋府要将她卖到青楼,平日里的好姐妹通通避之不及,云瑶不忍心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落到这个境地,变卖了首饰赔上了宋府的钱。
从此之后江小莺便从长安消失了,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她的踪迹,再见面就是在今日酒楼。
“我就说你一定有出息,莺妹儿,你真厉害竟然开了这么大的酒楼,快和我说说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云瑶真心实意的夸赞,一时让江小莺脸上红了红。
“没那么厉害,我就是从长安出去给人打工遇到了好老板,再自己摸索着开店最后趁着鸳鸯楼生意不行临近破产时收购了,全仗着我运气好,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江小莺抹了把眼泪,视线在云瑶和宋霁月身上转了转,脸上带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我之前听说你离开宋家后还吓了一跳,以为你跟大公子掰了,如今一看感情倒是好的不得了啊。”
云瑶知道江小莺这一路走来绝对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但她不想多说,云瑶也随着她的意主动过了这个话题。
见她调戏起他们,云瑶脸上有些发烫,偷偷摸摸看向宋霁月,又正好撞进他泛起波澜的英俊眉眼里。
“咳咳咳。”云瑶心尖突然被烫了一下,猛然偏过头,对江小莺没好气道:“就你眼神好使。”
宋霁月见云瑶没反驳,嘴角翘了翘,他就知道云瑶见了江小莺一定会高兴的,不枉他这么多年一直赞助她,一个孤女即使再怎么有能耐,背后没有人帮她也无法在长安城站稳脚跟。
但这些都没必要告诉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