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屿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你先存着,自己留着花,房租我来付就好。"
"那怎么行?"江予乔皱起眉,"你之前打两份工,都累到中暑了,我不能再让你这么辛苦。"
"我现在不打两份工了,就找了一份兼职,轻松很多。"陈屿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听话,钱你自己留着。"
江予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动容,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屿打断:"好了,别争了,再争我就生气了。"
他故作严肃,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江予乔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不准再偷偷拼命,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都听你的。"陈屿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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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透过窗户,把小小的出租屋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出温柔的风。
江予乔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陈屿忙前忙后,心里满是安稳。
"晚上你睡床,我打地铺。"陈屿找出门后卷起来的凉席,准备铺在地上。
和之前无数个周末一样,他习惯了把床让给她,自己睡在地上。哪怕地铺硬邦邦的,哪怕夏天闷热,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江予乔看着他弯腰铺凉席的背影,心里一软。
她想起大一第一次来他这里,他也是这样,把床让给她,自己在地上铺凉席。那时候她半夜翻身,床板响,他立刻醒了,爬起来点蚊香,扇扇子,守了她半夜。
她想起大二的每个周末,他都会提前打扫房间,把她的枕头摆好,零食放整齐,杯子洗干净,像在迎接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想起暑假他中暑,她守在他床边,他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说"上来,床边硬"。
现在,她要搬过来住了。不是周末,是每一天。
"上来吧,"她轻声开口,"地铺硬。"
陈屿铺凉席的手顿住,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上来吧。"江予乔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小的,"床虽然窄,但挤一挤能睡,地铺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睫毛轻轻颤动。陈屿心脏怦怦直跳,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真正同床睡过。每次她来,都是她睡床,他打地铺,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分寸。
而现在,她主动让他上床。
"怎么?不敢啊?"见他愣着,江予乔抬起头,故意扬起下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掩盖自己的紧张,"之前我睡床,你打地铺,也没见你客气,现在让你上来,你倒扭捏起来了。
陈屿回过神,笑了笑,把凉席重新卷起来,靠在门后,慢慢走到床边。
床真的很窄,两个人躺上去,只能侧着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他背对着她,不敢乱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暖暖的,还有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软软的,痒痒的。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暧昧又温柔。
"这样......会不会睡不着?"陈屿压低声音,轻声问,身体僵硬。
"嗯。"江予乔在他身后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但我想试试。"
江予乔想和他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想感受他的温度,想躺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陈屿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点,也让她舒服一点。
可江予乔却轻轻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像一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安静又乖巧。
"陈屿。"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我在。"他低声回应。
"以后,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在黑暗里轻声说:"会的。"
会的。他在心里重复。
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走了夏末的燥热。小小的出租屋,窄窄的单人床,两个紧紧依偎的人,把所有的温柔与心动,都藏进了这方寸之间。
从那天起,地铺就被收了起来,再也没有铺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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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江予乔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身边熟睡的陈屿。他的眉头舒展,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她的枕头被他摆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而她的脑袋,却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轻轻动了动,想悄悄起身,结果刚一动,陈屿就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温柔:"再睡一会儿。"
江予乔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慢慢爬进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她轻轻抬手,在他的后背,一笔一画,悄悄写着他的名字,然后小声喊了一句:"猪头。"
陈屿本来闭着眼睛,听到这两个字,瞬间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笑意:"你叫我什么?"
"猪头。"江予乔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狡黠又可爱,"以后我就叫你猪头,谁让你总是笨笨的,还总爱拼命。"
陈屿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满是宠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只要是她,只要是她喊的,他都愿意应。
江予乔被他捏得咯咯笑,躲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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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着。
每天晚上,她会靠在他怀里,和他聊今天发生的小事;他会轻轻抱着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
这一天,江予乔洗完澡,忘记拿浴巾,穿着睡衣,站在卫生间里,小声喊他:"陈屿,帮我拿一下浴巾!"
陈屿正在书桌前整理资料,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拿起浴巾,走到卫生间门口。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白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闭上眼睛,把浴巾从缝隙里塞进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江予乔接过浴巾,看着他紧闭双眼、一脸"封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闭眼睛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怕不好意思。"陈屿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窘迫。
"笨蛋猪头。"江予乔笑着骂了一句,心里却甜得不行。
等她穿好睡衣出来,陈屿还坐在书桌前,假装看书,脸颊却依旧泛红。江予乔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屿转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跳瞬间加速。
他下意识地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一个轻轻的、短暂的吻,像羽毛拂过,却让两个人都瞬间僵住,脸颊爆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江予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陈屿也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别过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他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江予乔看着他紧张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又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温柔的触碰,带着淡淡的薄荷香,甜得让人沉醉。
吊扇依旧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灯光温柔,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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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他们依旧会一起去学校东门的小吃街,吃烤冷面、炸串,分享一杯奶茶;会一起在傍晚的时候,手牵手去操场散步,看着夕阳慢慢落下;会一起在深夜里,靠在一起看一部老电影,她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他就轻轻把她抱上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喜欢吃全糖的奶茶,喜欢吃加小米辣的辣椒炒肉,喜欢抱着那个旧枕头睡觉,喜欢随身带着薄荷糖和创可贴;他会为了她,戒掉自己最爱的糖醋鱼,再也不碰一口。
她也会记得他所有的习惯,知道他睡觉喜欢侧着身,知道他手指按吉他弦会破皮,知道他舍不得买新衣服,知道他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她会在他练吉他手指破皮的时候,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轻轻吹一吹,心疼地说"下次轻点";会在他熬夜复习的时候,悄悄给他泡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会在他假装不喜欢喝甜奶茶的时候,故意每次都剩一点,让他帮忙喝完,不让他觉得浪费。
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节,那些悄无声息的迁就与温柔,都是他们爱情里最甜的糖。
出租屋很小,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舒适的家具,可因为有了彼此,就成了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蝉鸣渐渐淡去,秋意慢慢袭来,吊扇依旧吱呀作响,此刻的两人依偎在窄窄的床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安稳而幸福。
——第八章同居(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