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工头忍不住伸出手,想搂美人的肩膀安慰一下:“您,您节……”
哀字还没出口,“呜—嘶——”
骚气十足的黑色迈凯轮横冲直撞而来,在距离门前台阶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稳稳停下。
工头下意识挡在美人身前,可跑车带起的风实在太大,美人仍是娇躯一震,连特意留在腮边的一缕发丝都被风吹乱到了耳后。
“什么人!?”工头刚要上前质问,身后的美人却惊呼出声:“老公!”
工头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大白天撞鬼,吓得几乎要拔腿躲到一旁柱子后,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一声极其装字母的重工机械声,跑车车门以极快速度自动打开,意大利手工纯牛皮鞋先踩在地上,一身笔挺西装才完整地下了车。
表情严肃,像是来上门讨债的。
工头已经意识到自己大白天是不可能撞鬼的,恍然大悟自己是否无意间探知了什么豪门秘辛。
探出一点头,悄悄去看那明显也有一些惊讶的“太太”。
太太正穿着毛茸茸的拖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迈开腿扭扭捏捏地走向跑车。家居服的裤角慢慢上滑,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
然后,这小腿轻轻一跃,就挂在了对面男人的腰上:“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今天工作很忙吗?我挑了新餐桌,还没摆好呢!”
那声音比刚刚哑着嗓子的客套话更甜更软,一声声老公喊得人骨头都要酥了,不说是豪门阔太,恐怕是个养在外面的小情儿。
还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已经从“阔太太”降级成“小情儿”的方星晓,此刻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贺旸身上,整个躯体只能全然依靠贺旸,但偏偏身上这身毛茸茸的衣服材质太好,纯兔毛滑溜溜的,让他不断地往下掉。
“老公……你不开心吗?怎么都不抱抱人家?”方星晓早在心中已经将贺旸生吞活剥一万次,手臂却更主动地搂紧了贺旸的脖子。
看着贺旸满脸比人工智能还僵硬的表情,方星晓更是火冒三丈。
该死的,谁允许贺旸这个点回来的,他这边孤苦无依小寡妇的戏还没演完呢,又要分心演霸总娇妻的戏。
还好他在基地表演课从来都是满分,这点场面,完全小意思!
对此贺旸表示,其实方星晓表面装得也一般,在我这个距离,还是能听到他后槽牙的摩擦声的。
方星晓大腿紧紧夹住贺旸的腰,眼波流转,指尖从后颈绕了几个圈滑到贺旸胸前,又重重地戳了戳:“人家辛苦了一上午,老公都不夸夸人家嘛?”
“咳咳——宝宝辛苦了,先下来,这么多外人在呢。”再不帮方星晓圆下这场戏,贺旸真的要忍不住了。
刚刚在车上看监控的时候,贺旸就发现方星晓已经解开了手铐。
破坏手铐的过程相当凶残,也不可避免地破坏了一把椅子和一整张大理石桌。
挣开束缚的方星晓在家中转了一圈,紧锁着眉头,看着哪里都不满意,到处拆拆画画,把家里整个换了个风格。
处理好一切,又翻箱倒柜找到这套家居服换上,在厨房自己调酒喝——
草莓番茄一点一点细细捣碎,量酒杯摇酒壶在手中灵活舞动。很快,一杯漂亮的夕阳色鸡尾酒就调好了。
醉醺醺的脸蛋配上白软软的家居服,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小兔子。
小兔子窝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划来划去。
监控放大,平板屏幕上是“豪华餐桌”的某宝搜索页面,价格区间被筛选设置了最低价:20000元。
除了在学校食堂,贺旸从来没见过这么便宜的餐桌。
不过既然小兔子喜欢,那就随他去吧。
贺旸归心似箭,却在高架上堵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擦着天黑的边到家。
远远就看到软乎乎的方星晓站在外面,贺旸心头一紧,再靠近些,看到方星晓身边竟然还有其他人,距离那么近,还要伸手碰他,贺旸就更剩不下什么好心情了。
“还有多久能结束?”贺旸转头看向工头问道。
工头已经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主人家亲亲我我,全当看不见也听不见,全然投入工作指挥着工人。
听到贺旸的问话,工头才转过身来:“老板客气,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们一定结束。”
“请尽快。”贺旸竟然会说请,方星晓挑了挑眉,有些打趣的看着他。
贺旸当然会说请 ,只不过学校的时候,很少有什么场合需要他如此有礼貌。
今天……
还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令人开心的事。而这个令人开心的主角,此刻正柔若无骨地依偎在自己怀里……
想到这里,贺旸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工头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但人类无法自我控制的生理余光还是让他看到了一点。
先生已经把太太放下来,一只手臂却紧紧搂着太太的腰,看那爆起的青筋,怕是恨不得两只手臂都紧环上去……
他敢保证,如果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先生一定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