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量子探测仪已经感知不到松鼠的心脏磁场了,他还活着吗?还是已经离开瓷城了?”
“别急,也可能是进入了罗森桥。毕竟我们已经拿到了瓷城近期的海关数据,指挥中心的数据不会有错。这样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我想不到别的可能。”苏瓒疲惫地将头靠在椅背上。
“可是如果进入了罗森桥,他就有可能去任何地方,我们要去哪找呢......”
“他还会再出现的。有了上半卷,要么和我们一样继续找下半卷,要么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陶州鱼龙混杂,瓷城太小,又是我们的盘据地。所以这两条路最终还是殊途同归。”苏瓒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南河不是还在岛上嘛。”
“南河还有其他任务。老板,需要另外派人去吗?”
“嘘。”苏瓒轻声道,“放长线,钓大鱼。不必打草惊蛇。”
“老板,指挥中心给的数据真的不会有错吗?”
“你在质疑首脑?一百多年了,它可从不出错。”
陆声很快适应了博物馆的讲解工作,还出现在博物馆最新的宣传视频当中,凭借干净俊秀的外表和不俗的专业水平吸引了一批游客慕名而来。
他把静态的展品用动态的故事讲述出来,对一些展品的细节进行补充介绍。在行进到古画展区时,由于是擅长的领域,他能轻松地提炼画家的风格和生平,并且找到同时期的展品,分析同时期不同画家的特点。
观众大多认为讲解精彩,值得这个票价。而队伍末尾有位年迈的老者,在参观结束后悄悄在门口等待。
陆声收拾东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在出大门时恰巧被他拦下。
“您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你似乎相当熟悉馆藏的这些画,讲解时不像是照本宣科。”老先生滔滔不绝起来,“特别是那句‘工致秀逸,似不食人间烟火’,借用得相当精准,《群仙高会图》的画中人与环境融合得十分和谐,有超然物外之态。精细的笔墨又能使人物画的各种形象跃然纸上......”
“您过奖了,其实我先前是做鉴定的,近期才到这里兼职。刚刚您说的确实是我比较擅长的部分。”
“原来是行家呀,不知道是否有空去我家做客,我有些藏品想给你看看。”他轻轻拍了拍陆声的后背。
“您为何不直接找当地的大型机构或者馆方?他们提供的服务更为专业不说,安全也有保障。”
“这个嘛......有些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跟随这位老先生坐上一辆轿车,车平稳行驶到蒙山脚下的一座宅院门口。宅院装潢是魏晋古建筑的设计风格,清一色的木制家具,安装了好些个直棂窗,墙面上悬挂着一些文人雅士的书画作品,素雅飘逸。
往深处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堂内传来。陆声见到唐霁景坐在八角桌前,正与对面的太太谈论什么事情,太太似乎不认同他的话,总是在摇头。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听见爷爷的询问,唐霁景转过身来,目光却落在爷爷身后的人身上。
他上回说请陆声去家里看爷爷收藏的字画,之后忙着别的事,自然就杳无音讯了。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因为涉及到对方家里的事,陆声主动开口询问并不合适。今天陆声的突然出现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是?”
“介绍一下客人,这位是在星洲岛博物馆做讲解的陆声,年轻人很有学问。晚上一道吃个饭,认识认识吧。”
“爸,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们都没什么准备。”
“没事的姑姑。这是我朋友,我们之前在船上认识的,他不是本地人。”唐霁景安抚着面前的女士。
“行,老爷子你们先聊,昨天新到的茶叶放柜子里了。”她绕到唐霁景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小景,你跟我去后厨吧。”
“你朋友来没提前跟你说么?”一到后厨,唐玲边择菜就边盘问起侄子来。
“他不知道我住这里。一定是爷爷,又开始散发社交魅力了。”
“别乱讲,他是在找松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惦记那半个很久了,肯定花多少钱都愿意。我呀,只求他别把宅子卖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