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越来越冷,冰冷的寒气从柴房的缝隙里钻进来,裹住我的身体,冻得我浑身发抖。我哭累了,喊哑了,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望着那扇紧锁的木门,心里满是绝望。
我以为他是我的光,是我走出大山的依靠,是我未来所有的憧憬。可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他的这一刻,他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消失在了这片困住我的大山里。
门缝里的光亮渐渐淡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我彻底包裹。柴房里只有我微弱的抽泣声,和窗外无尽的虫鸣,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歌谣。
我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被关多久,不知道村长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出去,更不知道,我的未来,我的大学,我的奚隙琉,还会不会在原地等我。
我只知道,此刻的我,被困在了这座生我却从未养我的大山里,被困在了这间阴暗冰冷的柴房里,像一株被掐断了根茎的野草,在黑暗里,慢慢失去所有的希望。
奚隙琉,你到底在哪里……
我好想你。
好想,和你一起去京都。
好想,握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可现在,我连伸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下无尽的寒冷与孤独,将我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万一奚隙琉是真的没听到呢?
万一奚隙琉只是经过舟车劳顿已经很累了,在旁边打瞌睡睡着了呢?
万一奚隙琉会来找我呢?
万一呢……
万一真的像蒋阿姨说的那样,他的病没好全,怎么办?
万一这段时间的美好时光只是他给自己的“白骑士”任务怎么办?
万一他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怎么办?
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呢……
我突然很想哭。
看啊,没了我阿爸,我过得也不好。
看啊,有了奚隙琉,我过得也不一定好……
我靠在木门上,缓缓闭上眼,眼泪依旧在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绝望的水渍。
窗外的风还在吹,虫鸣还在响,山里的夜,漫长而又无望。
而我,还在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等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
柴房的门,紧紧锁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了我与光明,隔开了我与他,隔开了我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一切。
我就这样蜷缩在黑暗里,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直到声音嘶哑,直到意识模糊,直到被无尽的绝望,彻底淹没。
没有光,没有暖,没有奚隙琉的温柔,只有这座大山,这间柴房,这把冰冷的铁链,和一个被折断了翅膀,再也飞不出大山的我。
奚隙琉,我不信你听不到。
奚隙琉,我宁愿你是个聋子是个瞎子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至少……我还能选择自欺欺人。
至少……我还能劝说自己,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行动不便。
至少……我还有别的选择,而不是选择相信你的“白骑士”任务就此结束了。
至少这样子你不会是哑巴,我还能再听到你说“我爱你”。
奚隙琉,我好想你啊。
奚隙琉,你救救我好不好?
奚隙琉,我求求你了……
奚隙琉,你别不理我啊……
奚隙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