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边的薄郴脸色难看提醒她,“你妈已经死了。”
知道不能刺激她,薄郴还是恶劣地开口。“没有……不要……”薄茶手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那一日坠楼的母亲。
最后只抓到薄郴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裹进怀里。
她身上很烫,烫的不正常。
“妈妈……”
薄郴烦躁到了极点。“睁开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她在梦里极度不安,却把她的手越抱越紧。“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明明是妈妈倒在血泊里的脸,耳边却是薄郴的声音。画面倒回她一次次在学校欺负她的身影。薄茶真的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薄郴皱眉,好看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谁?
她妈对她不好吗?不对,对她坏的人,除了她那个赌鬼父亲,应该只有她一个。
一阵恍惚间,薄茶又喃喃着,“疼……”
薄郴下意识看向她,“哪里疼……”
她就着她的手,枕着,整个人往她怀里钻,声音虚弱,“心口……”
“疼……”
她五官都因疼痛皱在一起,拽紧她的手指,用力到苍白。薄郴容不下那个女人,能容得下薄茶,已经是奇迹。
可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薄茶额头渗出冷汗,薄郴突然想到那天在手术室门外。医生说她肋骨骨折严重,术后也要休整几个月。肋骨还没完全好,意识到情况不对。她把电话打给陆倾颜,“过来一趟,带点退烧还有治外伤的药。”
二十分钟后。
陆倾颜赶到清水湾。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敏锐看到薄郴手上的纱布。“你也受伤了?”
薄郴完全不在意,“小伤,先给她看看。”陆倾颜最是了解薄郴,她眉头蹙起,目光凝重。“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赶走,没必要搭上自己。”
薄郴坐在沙发上,重重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她。”她受伤不是因为她。
陆倾颜坐下来给薄茶检查身体,量体温,声音淡淡,“听说最近薄叔叔已经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
“你没法拒绝对吗?”薄郴坐在沙发上,表情停顿了一瞬,又漫不经心玩着一旁的杯子,“我为什么要拒绝?”
陆倾颜拿起毛巾,擦着薄茶脖子上的汗,女孩烧的脸色惨白,薄唇干燥起皮。她眼底起了一丝怜悯,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薄郴,你要知道,这样下去,没有人受得住。”
那时候薄郴管不了那么多,“受不住也得受着。”
这是她应得的,可是陆倾颜很清楚,当局者迷,玩火终会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