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曜庭真的走完了全部手续，让顾行舟成为了他的合法长期安置对象

顾行舟的尾鳍长出了全新的鳞片，银蓝色的光泽比以前更加明亮，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他的身体恢复了健康，灰色地带人鱼特有的瘦削清冷的轮廓还在，但脸颊上终于有了血色，眼睛里的光也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试探的微光，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笃定的、安静的光

江曜庭在泳池边加装了一面玻璃幕墙，冬天可以挡风，夏天可以隔热，还在花园里种了一棵蓝花楹——顾行舟在手机里看到这种花的时候说了一句“真好看”，第二天江曜庭就让人移栽了一棵成树过来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江清野回国后来做客，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吐槽，“他是人鱼又不是公主”

江曜庭面不改色：“他是我的人鱼，我想怎么惯就怎么惯”

林初栀在旁边笑得不行，江清野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晚上，江清野和林初栀在泳池边陪顾行舟打牌。顾行舟刚学会斗地主，手气好得离谱，连赢三把，把江清野气得直拍桌子

“江清野你看看他！”林初栀指着顾行舟告状

江清野无辜地摊手：“又不是我惯的”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坐在旁边看文件的江曜庭

后者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看笑得眼睛弯弯的顾行舟，然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耳尖红了

深夜，客人们都走了

泳池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顾行舟半靠在池边，尾鳍轻轻摆动着，紫藤花架上偶尔飘下一两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江曜庭坐在他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把那些花瓣推远了又推近了

“江曜庭”

“嗯”

“你说的那个情感纽带，”顾行舟偏过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盛着一整片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曜庭想了想

“大概是大巴开进那条土路的时候，”他说，“还没见到你，我就觉得这趟旅游团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