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规定，在找到合适安置点之前，可以由您暂时收容，”专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说话干练利落，“不过需要定期报告人鱼的健康状况，并且您家中需要配备符合标准的水域设施”

“没问题”

“另外，”专员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江先生，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需要单独跟您说一下”

江曜庭挑了挑眉

专员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关于人鱼的生殖隔离问题——虽然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人鱼和人类能产生后代，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般建议收容人鱼的家庭成员不要与收容对象发生……”

“不用说了，”江曜庭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明白”

“那就好另外，人鱼的发情期——”

“这个也不用说了”

专员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江曜庭把顾行舟安置在自己别墅的室内泳池里

说是泳池，其实更像一个小型水族馆，恒温循环水系统，水质实时监测，池边还有专门铺设的防滑平台和休息区江曜庭当初买这栋别墅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个泳池，打算用来晨练的，没想到最后先给一条人鱼用了

他蹲在池边，看着顾行舟小心翼翼地滑进水里

银蓝色的尾鳍没入水中的那一刻，像是一块蒙尘的宝石终于被重新浸入光芒里顾行舟的尾鳍缓缓舒展开来，半透明的鳍膜在水中轻轻浮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游了一圈，又游了一圈，像是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给他用的

最后他从水里探出头来，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让江曜庭不舒服的小心翼翼，像一只被抛弃过的猫，想要亲近人却怕再次被伤害

“水……很好”顾行舟说。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基本能表达清楚。

“那就好”江曜庭坐在池边，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一旁，松了松领带，“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顾行舟摇了摇头

又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顾行舟”

“嗯？”

“我的名字顾行舟”

江曜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但笑容落进眼睛里，沉黑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顾行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悦耳，“是个好名字”

顾行舟垂下眼睛，耳尖浮上一层极淡的红

他不知道那是泳池水汽蒸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