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琦女士勃然大怒。

“鬼飞球不在得分区，不可以袭击守门员！ ”她朝博尔和德里克尖叫道，“格兰芬多罚球！”

安吉利娜得分，六十比十。稍后，弗雷德朝沃林顿打出一个游走球，把他手里的鬼飞球打掉了，艾丽娅抓住球，丢进了斯莱特林的球门，七十比十。

下面的格兰芬多球迷嗓子都快喊哑了——格兰芬多的领先优势扩大到六十分，如果哈利现在抓到飞贼，奖杯就是格兰芬多的了。

达里安能感觉到整个看台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空中搜寻，试图在某个角落里找到那一小点金色的光。

但金色飞贼一直没有出现。哈利在高空盘旋，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不超过两个扫帚的长度。德拉科的光轮2001速度不慢，但火弩箭的优势太明显了，他只能用身体挡住哈利的路线，或者时不时伸手拽一下火弩箭的尾部。

“这都不罚？”埃迪从旁边探过头来，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霍琦女士似乎没有看见德拉科的小动作，也许是因为角度问题，也许是因为比赛太激烈了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很快他们注意到金色飞贼正在格兰芬多球门柱的上方，靠近看台的位置，被阳光照得几乎看不清。哈利显然也看到了，因为他突然加速朝那个方向俯冲。德拉科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德拉科伸手抓住了火弩箭的尾部。

整个看台炸开了锅。格兰芬多那边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有人在大骂，有人在尖叫，有人把手里的旗子卷成筒状朝球场方向挥舞。霍琦女士的哨声尖锐而急促地响了起来，她飞到两人中间指着德拉科大声说了句什么。

“罚球！格兰芬多罚球！”李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我从没见过这么干的！无耻的流氓——卑鄙、无耻的杂——”

麦格教授在教工席上站了起来，但没有去抢他的麦克风。她自己也在朝德拉科的方向晃着拳头，帽子歪到了一边也没注意到。

德拉科被罚了一个球，但艾丽娅太生气了，罚球偏出了球门几英尺，而斯莱特林趁势又进了一球，比分变成七十比二十。“斯莱特林控球，斯莱特林投球射门——蒙太得分——”他呻吟道，“七十比二十，格兰芬多领先……”

达里安的目光没有再跟着双胞胎走，而是一直看着德拉科的方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他看着德拉科在球场上空和哈利纠缠，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但此刻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哈利，快抓住那个飞贼。

哈利现在把德拉科盯得很紧，两人的膝盖经常碰到一起，不让他有机会靠近飞贼。

“安吉利娜·约翰逊为格兰芬多队抢到了鬼飞球，加油，安吉利娜，加油！ ”

达里安把视线移了回来，发现除了德拉科之外，斯莱特林的每一位队员都在冲向安吉利娜，连斯莱特林的守门员都出来了，他们都想堵住她。

哈利很快掉转火弩箭，身体完全伏在扫帚把上，驱帚向前，像一枚子弹般地朝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冲去。他们看到火弩箭射来，纷纷躲闪，被迫为安吉利娜让出了路。

“她得分了！她得分了！ 格兰芬多八十比二十领先！”

但眼前的一幕几乎让所有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德拉科在俯冲，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在他下方，在离草坪几英尺的高处，有一点小小的金光。

然后哈利也开始俯冲，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火弩箭比光轮2001快，但德拉科的位置更好，离飞贼更近。格兰芬多看台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斯莱特林那边的人也在站，整个球场像一口被加热到沸点的大锅，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极限，然后哈利扑出去了，双手都放开了飞天扫帚，他挡开了德拉科的胳膊。当他高高举起手臂，金色飞贼的翅膀在他的指缝间拼命拍打时，全场的尖叫像潮水一样涌进了球场，欢呼声、口哨声、跺脚声混在一起，震得看台都在微微颤抖。

伍德第一个冲上去搂住了哈利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婴儿。弗雷德和乔治随后扑上去，几个人抱成一团。安吉丽娜、艾丽娅和凯蒂尖叫着围过来，把四个人一起搂住。格兰芬多的红色洪流从看台上涌下，冲进球场，把他们的队员淹没在人海中。然后哈利被格兰芬多们举了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他的脸涨得通红，但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

达里安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两个红头发在人群中跳跃，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那道铂金色的身影，他不知道德拉科现在在想什么，大概是不甘心，也许是愤怒，或者两者都有。

颁奖的时候，邓布利多把巨大的魁地奇奖杯递到伍德手里，队长哭得稀里哗啦，连话都说不完整。麦格教授站在旁边，眼眶比伍德还红。

达里安正准备从看台上走下去，余光瞥见安吉丽娜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穿过狂欢的人群径直走向伍德。伍德正抱着奖杯擦眼泪，没注意到她走过来。

“伍德。”安吉丽娜的声音不大，但伍德还是抬起了头。

“怎么了？”

安吉丽娜看着他，那张被风吹得发红的脸上带着认真。“比赛结束了，”她说，“我喜欢你。”

伍德抱着奖杯，嘴巴张开又合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石化咒。周围的格兰芬多队员们从狂欢中回过神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有人开始吹口哨。

安吉丽娜看着伍德那副呆住的样子，噗嗤笑了一下。“你不需要现在回答。”她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伍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把奖杯往旁边的乔治手里一塞，追了上去。

弗雷德吹了一声口哨，乔治抱着奖杯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金光闪闪的大家伙。“他倒是会找人接手。”

达里安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他们面前，恭喜道：“你们赢了。”

“当然赢了。”弗雷德一把把达里安拉过来。“我们说话算话。”

乔治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揽过达里安的腰，三个人挤在一起。周围全是欢呼和尖叫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三个人贴得比其他人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