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当时你和中原的四皇子在刺幽,鬼鬼祟祟地干些什么勾当!”伊贺图问。
楚阔心下大惊,平静地说道:“大燕将军忽要成异族王后,事发突然,怕来不及送亲,我们就去看看而已。大王可真是好眼力。”
伊贺图“哗”一声拿出大刀:“你再遮遮掩掩,不怕我这大刀不长眼么!”
“大王可真心急,您没和我说实话,叫我怎么安心与您全交待。”
楚阔不慌不忙地坐在伊贺图的下手,也将剑解下,横放在矮桌儿上,冷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伊贺图从营帐里面出来,找了几个心腹吩咐了一番。那几个人细细领了命方才下去。
帐外,齐沙扬待扛着她的几个人都撤了,才放心地睁开眼睛。她从来都睡不踏实,看来即使被雪山埋了,得救之后也醒得极快。方才伊贺图抓楚阔回营,以及那回大营的路线,她已都了然于心了。只是还不知道伊贺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人好像并不想置她于死地。
无论是她自己走的地方,还是她被马扛回来的整条路线,都是原来的龙岩所在。齐沙扬冷哼了一声,这帮人早已忘了自己造过的孽,更不知道她是谁。
这些人迟早要后悔,为何没有在雪山崩塌处,就将她埋了。
自从伊贺图借着山塌,在自己族的南边建了营帐之后,黄浪、黎明成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鸱鸮的兵在他们眼中,都是蛮荒未开化之地的人,指不定会疯狗乱咬哪家人,要是贸然而动,被他们断了后,可就危险了。
黎明成打算再僵持几日,就派人再去趟蒙真。说白了,大燕给他的任务不过是重创甚至灭掉刺幽这个肉中刺而已,力求速战。再这么耗下去,不旦有鸱鸮这个大威胁,就是国内之耗费,也是大开销。
这一路打上千济,他也见了这里的光景。
千济之百姓,油滑多变,善于跑路。这本质上是千济王之过。那随克爱奢华,爱珍宝、美女、骏马,动辄抢掠,以为自己族人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因之整个部族都随时准备逃跑,也以欺骗为活命之本,真是令人叹息。
因此黎明成并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找了一些千济人和他们本族的人说,大燕绝不会轻取谁性命,他们只需好好顾自己的日子,还能生活在这里。待战事结束,大燕皇帝自有安顿他们的法子。
可是黄浪并不满意这安排。
黄浪的狠,黎明成看在眼里,却没言语。他曾经问过黄浪的家乡亲属,才发现他竟然是个孤儿。许是和自己长大环境不同的缘故,黎明成觉得黄浪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这人平时还好,但好像对杀戮有着很大的热爱,战场上的将士纵然该有血性,但是他好像当真享受其中。
“我听说,当时四皇子曾经犹豫过,要不要进攻千济?”黎明成若无其事地提起来。
“赵将军或许有自己的顾虑,不过他还是选了打,也只有他能定是不是要打。”黄浪回说。
“嗯,也不知四皇子如今怎样,他的伤应该很重。”黎明成喝了口水,担忧地说。
黄浪起身说道:“将军请恕属下多嘴。将领既然自己犯错,那死伤都不足为奇,还请将军莫要考虑多余的事情,现在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黎明成盯着黄浪沉默了许久。“是啊,黄将军说得对。不过我也得多嘴提醒一句,沙场之上,敢杀敢冲是好事,别太痴迷。”说罢,他起身拍了拍黄浪的肩膀,走了。
黄浪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并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