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的是。只是百姓养蚕织布,都是按量而取,如今多要这么些布匹,只怕一时没法……”
还没等万时铭说完,赵靖就不耐烦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过去对他们这么仁慈,就是为了打这几仗,国家有需,他们砸锅卖铁也得供!”赵靖随手把擦手布扔在盆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隔壁就是关着各色人士的监牢,齐正也在其中。而地道外,今年的百姓,怕是要过一个寒冬了。
地道之上的花园中,齐沙扬端着自己的沙盘,在角落里摆弄。她有种强大的感觉,父亲就在自己周围,可是见不到面。李瑞都可以藏身在最明显的地方,留住自己一命,自己的父亲更会好好地活着。只是这赵靖留她在这里,她不知是何道理。
真乃想什么来什么,齐沙扬刚从御花园回了屋子,就有小太监来找她,说皇上召见。
“驻雪草?”齐沙扬疑惑地问。
赵靖突然叫她来,只问她说,是否听说过此种东西,据说生于鸱鸮最南面,是极寒之地的植物,一棵草生长,一山雪竟能不化,故名“驻雪草”。
“且不说是否有这样的草,鸱鸮……”齐沙扬心中一痛,那原本是龙岩之地。“鸱鸮南面的山,终年积雪,怎知是小小一棵草的功劳呢?未免过于荒谬。”
“小女子说得很是,但是有没有这草,还得麻烦你亲自为朕看看。”赵靖眼没从她身上离开。“你父亲一定教过你爬山渡海,做这件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他略停了一停,又说:“你难道不想与你父亲相聚?他想必十分想你。”
齐沙扬的心被揪了起来。最终,她将信将疑地跨上马,戴着面纱,朝北方而去。
就在几路人都朝北方而去之时,那混杂着雪的雨也下到了尾声。
盛长青小心翼翼地将药喂进楚阁的嘴里。
“阿,阿,阿嚏!”楚阁一个大喷嚏,叫营帐都震了震。
“可是太烫了?慢点儿喝。”盛长青赶快拿手帕给楚阁擦了擦,又喂了一勺。
“这么大人了,轻易烫不着,咳咳。”楚阁吸着鼻子,又就着盛长青的手喝了一口。
楚阔没理会二人的亲密,坐在楚阁旁边问道:“这两日的坎离可有大发作?”
“不就还是日日吃药吗,不过,许是,咳咳,风寒的缘故,身体里面的坎离好像缩回去了一些。”楚阁蜷在那里回答。楚阔拍了拍楚阁的头,走出了大帐。
“楚阔,你也想冻着啊?咳咳咳咳。”楚阁喊那人进来,结果动了气,盛长青赶紧一口药又给她喂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盛长青也走了出去。他身上裹得很厚,那是言道吩咐的。军中的大夫不能轻易得病倒下,不然损失更大。
“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他歪头问楚阔。
“嗯,但是还不确定。”楚阔低头。
“我生长于南方,这毒若是我没见过,多半要到极北之地寻找答案。”盛长青想了想说道。“只是我最近一直忙于士兵的伤痛,没那么多时间了。草原的冬天这么冷,又不知道他们怎么熬呢。”大夫向远处看了看,叹了口气,那气一呼出来,已经有了白雾。
楚阔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朝着盛长青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就奔回了自己那里的营帐。
盛长青站在原地,有些迷惑地看着楚阔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