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如此。”赵妤眼睛不断地从东至西,由南向北地扫着地图,四哥哥会走怎样的路线呢?燕朝的目标只有刺幽而已吗?也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会不会威胁到他自己的性命?
二人经常看着看着,夜就深了,月兰狄就把赵妤拉回帐中就寝。只是他不知道,四公主一直吃着药,确保自己不会有孕。
这日有探兵来报,燕朝的人马在丹琼的北部驻扎下来了,离千济和刺幽只一步之遥。
赵妤连忙拿着木头棋子摆放,如今几派人马是你夹着我,我夹着你,只是再往北,四哥就要踏上草原了,一到草原,骑兵就有绝对的优势了。于是她又与月兰狄商量了,派快马壮士翻过雪留山,探鸱鸮的动作。这伊贺图未免太安静了,草原上已是风声鹤唳,山北边却是一片祥和。
言道将人马安排在丹琼的小山旁边,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这位主将反而日夜逛山寻湖,还有事儿没事儿留两句诗。
丹琼与千济、刺幽的交汇之处,曾在诸王争霸之时,是战略要地,血染长空,山洞堆尸。也有人曾游历至此,留过句子:山无丈高骨堆成,水无尺深血满盈。只是这地如今已经沉寂许久了。
就这样安然无事了十来日,言道突然撒出一小队人马,唯十几人而已,皆着白衣轻裘,束带飘扬,骑着快马直至草原深处而去。
十几个少年踏过了千济的小部分领土,随克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只是也不敢有大动作,不只这是搞什么名堂。
少年直奔刺幽一族而去。到了草原上,已经能看到刺幽放哨望阵的兵卒之时,十来个人一字排开,飘飘扬扬开始撒东西。这放哨的刺幽兵不明就里,又看这些人仿佛并没带兵器,只好禀报了贡矢和另外几个副将。
“待我出去看看!”贡矢领一小撮人马,挂上佩剑弓弩,骑上战马,直奔外面而来。
不看则已,这一看可把贡矢气得够呛。十几个白衣少年撒的是纸钱!为首的一个见对面的刺幽人横刀立枪,已经捡起纸钱看了,便冲远处说道:“我们主将听闻四公主惨死刺幽,心痛不已,战事情况虽未定,派我们先来祭拜公主。主将有言,盼望公主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大燕军队一切顺利,帮她报仇!”
这少年人小声音大,极具穿透力。贡矢听了顿时暴躁不已,又羞又苦又恨又恼,马也被他带着在原地打转儿。
“贡将军,我们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不行!杀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还不被他燕朝耻笑!”贡矢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又是啜泣,又是“四公主”“四公主”地叫,纸钱洒了满天满地满眼。
“小子,待我问你们!你们主将这么有主意,没想到却是个缩头乌龟,连自己名字都不敢叫我们知道,我看是怕我们叫阎罗王直接收了他!”贡矢在马上朝前喊去。
“我们将军何曾惧怕报上姓名,只是低调行事罢辽!”那为首的少年又喊道。
贡矢见他们口风极紧,心下暗愁。
“对面的是黑河部落的首领吧?还不是你们大王一叫,就得过来,到时候你们部落的人都死光了,没有贡赫的指令,你怕是也难回去!”那边的少年又开了腔。
贡矢愤恨不已,猛一打马,掏出弓弩,正对白衣。旁边的兵卒见贡矢摆开仗势,也摆开了武器。那些少年也不慌张,慢悠悠地撒完纸钱,调转马头而回。贡矢牙都快咬碎了,最终也没有下手。待回到帐中,他满腔愤懑地和贡赫说了这件事。
贡赫更是触动心中之悲痛与愤恨,起身就要点兵。
“这些人竟然连我的身份都知道,满嘴胡话,当真气煞我也!”贡矢越想越来气。“大哥,容我出去一战,草原上的勇士可杀不可辱!”
听到这话,贡赫忽然冷静了一下。“你说他们连你的名姓都知道?”“可不是!还知道我黑河部落的事情,欺人太甚!”
贡赫心中漫起巨大的疑惑,这人竟然如此了解刺幽的情况。燕朝的武将向来就少,能长期在外的武将更是少之又少,如此之将士,除了他,贡赫现下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他慢慢坐下,开始觉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