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鸱鸮的军力一直是个迷。言道知道,地理因素并非唯一的阻碍,鸱鸮王伊贺图和赵靖私下里的谈判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以一定的利益换自己的隐蔽,这笔生意倒也不亏。
想到这儿,言道忽然有些好奇。鸱鸮极为易守难攻,又在草原上势力最大,为何和燕朝皇帝要捆绑如此紧密?
他摇摇头,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言道将这些料子安排了下去,既然战争已在眼前,他们就暂时不必回去了,在营中大帐,作用来得更大些。
天刚一大亮,就有人来报,丹琼和千济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丹琼、千济二族国土像勺子一般“盛着”刺幽,千济离刺幽更近。
“可有人马从东面向刺幽行进?”言道问来者。
“现在还没有。”兵卒如实回答。
“好,盯着他们。”言道看着地图,虽说千济和丹琼二族的国土都是一样的形状,但是千济在刺幽南面的领地形状细长狭窄(可以想象成一根横着摆的面条),大部分在东面,且刺幽东面的领土东西走向宽;丹琼则大部分领土在刺幽的南面,且南北走向宽。
要想从刺幽的东边打到千济,需要翻过高挺的山脉,还有河流阻挡,但是由南面打到丹琼,则只需跨国小部分千济的领土。
千济的最北部,已经接触到了鸱鸮。那里,曾经是被鸱鸮吞入腹中的龙岩、龟祀二族,如今也都姓了伊贺。
“你们说,假如开战,谁更会和刺幽联手,谁又可能跟蒙真结盟。”言道随意指着地图,问来震霆和黄浪二人。
“自然是丹琼和刺幽为伍,他们太过于危险,力量又不及刺幽,贡赫一发狠,还不一举端了他们。”来震霆笔划之后,自信地说道。
黄浪在旁侧略略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言道也没有置评。
“报,言将军,三曲部落来了刺幽的援军,我们的人还在那里。”“我知道了,传令,所有大帐,一半人马随我出发。”言道转过身来下令。
在燕朝边界东西闲逛,可以发现这里被士兵饮水灌溉,做出田地,整理得令人眼前一亮。想必这是赵妤的意思,她不仅会治军,还有些细微处的注意,对于粮食和水的紧迫感使她一直思索如何才能保证黄沙之中,将士得以生存得好,因此才能有这样的景致。
只是现在,她不在这里了。言道没有回望,率兵前进。他在最前面走,嘱咐后队不要行快。待行至丹琼,言道亲自拜见了布左棠。
“丹琼王不知可否假路与我大军,我军已在此,退后怕是难了。”言道一派慢条斯理的气度。
“你们中原的兵法上说,假道灭虢是一计,我也不知道如何能相信四皇子。”布左棠不急不缓地同言道说话。
“我也不知道如何说,布大王才能相信,只是一句话,您什么都不必害怕。不必害怕我们在黄沙中锻炼的士兵和蒙真一起,两面夹击,我以燕朝皇子的名声保证,丹琼是安全的。”言道将待客的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最终,布左棠就此同意放行大燕的八万人马。
言道一招手,后面就一而十,十而二十,二十而百地传下命令,大燕朝的军队执行指令的速度十分之快,并无拖累,布左棠面上没有表现,然而心中也着实不安。
军队踏着丹琼让出的一条路,向前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