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最近很焦虑。
这种焦虑并不是来源于几十亿的并购案,也不是来自全球经济下行,而是来源于他镜子里那根白头发,以及他老婆苏晚身边那个叫Leo的实习助理。
Leo,二十二岁,美院毕业,身高一米八五,染一头奶奶灰的头发,穿破洞牛仔裤,笑起来有两颗虎牙,每天围着苏晚“苏老师”“苏老师”地叫,眼睛里冒着那种陆时衍非常熟悉的、名为“崇拜”实则“觊觎”的光芒。
“苏老师,这个结构我不懂,您能再教我一遍吗?”
“苏老师,这杯咖啡是无糖的,您尝尝。”
“苏老师,周末有个艺术展,听说您喜欢,我弄到了票……”
陆时衍站在工作室的暗处,看着那个小兔崽子殷勤地给苏晚披外套,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捏弯。
七年了。
他和苏晚结婚七年了。
俗话说七年之痒,他一直以为痒的是苏晚,结果没想到,痒的是他自己。
晚上回家,陆时衍看着正在换鞋的苏晚,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今天那个小助理,挺帅啊。”
苏晚头也没抬:“嗯,专业能力很强,是个好苗子。”
“苗子?”陆时衍冷笑,“我看是颗‘狼’子。苏晚,我警告你,你是有夫之妇,离那些小男生远点。”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时衍,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子吃醋?”
“我三十五!”陆时衍挺直了腰板,“正值壮年!怎么了?”
“没怎么。”苏晚凑过去,在他紧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吃醋的样子,比当年在高中门口堵我的时候,还可爱。”
陆时衍被这一口甜枣哄得稍微顺了点气,但第二天,他还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入驻“暮色”工作室,担任“首席运营官”。
于是,苏晚的员工们惊恐地发现,那位平时只在大佬圈层出现的陆总,竟然真的搬了一张办公桌,坐在了苏总办公室的外间。
陆总不处理集团事务,也不看报表。
他就坐在那儿,喝茶,看报纸,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进出苏晚办公室的男性员工,尤其是那个叫Leo的。
只要Leo一靠近苏晚,陆时衍就会适时地出现,端着一杯水,或者是送一份文件,然后冷冷地扫视过去:“小伙子,工作做完了吗?没事多看看书,别老围着老板转。”
Leo被吓得瑟瑟发抖,私下里问苏晚:“苏老师,陆总……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苏晚忍着笑,安慰他:“没事,他对谁都这样,他这是……更年期。”
这话传到陆时衍耳朵里,他差点没把茶杯摔了。
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