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风雪夜里的对峙,像是一场洗礼。
苏晚病了,高烧三十九度五。陆时衍在医院守了她一夜,直到天亮时她退了烧,他才敢闭眼眯一会儿。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姿势僵硬,手却始终紧紧握着她的。
苏晚醒来时,看到的是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对不起。”她声音沙哑。
陆时衍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去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不难受了。”苏晚看着他,心里酸涩难平,“时衍,我们和好吧。这次,我不会再跑了。”
陆时衍像是松了一口大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眼眶微红:“你最好说到做到。”
苏晚出院那天,工作室的开业活动虽然已经结束,但预约的客户却排到了一个月后。苏晚没有时间去矫情,她必须把这个工作室撑起来,用实力去堵住那些质疑的嘴。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道来自陆母的阴影,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晚正在工作室里核对图纸,助理小声地走进来,说楼下有位女士要见她,没有预约,但指名要见苏总。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母时,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陆母今天穿得非常低调,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有了上次的咄咄逼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姨。”苏晚硬着头皮上前,声音有些紧。
“听说你病了?”陆母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顺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陆时衍教过她,无论他母亲说什么难听的话,都不要顶嘴。苏晚深吸一口气,礼貌地回答:“劳阿姨挂心,已经好了。”
“看来你体质还不错。”陆母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工作室倒是经营得有声有色。不过,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苏晚心里一紧。
“下个月十五号,是时衍爸爸的六十大寿,陆家要在老宅办寿宴。”陆母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对外宣布,时衍已经订婚了。至于新娘是谁,你自己掂量。”
说完,陆母起身就走,没有给苏晚任何反驳的机会。
苏晚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订婚?她连想都不敢想。且不说她还没准备好,陆母这摆明了是逼宫。如果她不去,陆时衍就是不孝;如果她去了,那就是去受辱。
晚上,陆时衍回来,看到苏晚失魂落魄的样子,立马知道了原委。
“我不会去。”苏晚摇头,眼里满是痛苦,“时衍,我不去。我不想去你家受那种气,更不想你为了我跟家里闹翻。”
“你必须去。”陆时衍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苏晚,这是我们的战场。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战。”
“怎么迎战?我拿什么去迎战?”苏晚激动地站起来,“你妈看不起我,她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去了,只会让她觉得我死皮赖脸往上贴!”
“那就让她看看,你不是往上贴,你是值得我跪下来求的宝贝。”陆时衍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苏晚,你记着,那天不是你去求她,是陆家要娶你。如果她不接受,那这个家,我就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