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维又挑了挑眉,说:「哦,倒不是,在下是忘了将军的毒还未彻底清楚掉罢了。」
「什麽?」慕鸾桃花眼瞪向雪维,同时耳边传来卫风痛苦的呻吟,慕鸾低头一看,卫风的表情仍然是狰狞的,颈上青筋仍未消退,于是追问:「这是怎麽回事?不是全拔了吗?」
雪维摇摇头,说:「埋入了心的毒是清不到的,刚才在下只是把未来得及埋入心裏的毒及时抽出而且。」
「那他现在心脏的毒怎麽办?」慕鸾问。
「呃……」雪维却支吾起来,又彷似为了卫风的情况才逼不得己出口似的说:「既然涉及到将军往后身为男人的尊严,那在下便照直说了。」
雪维又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口咙,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这毒嘛……藏心,所以必须引导致肾,以阳精洩出。若不及时清理,那可能不止心衰,还会因不能得到发洩而终生不举。」
慕鸾一脸懞然地眨了眨眼,似是一时三刻无法完全理解雪维所说的内容,雪维也不管了,他是大夫,一早就知道卫风的情况,若太子现在低头望一望也会明白,所以不再说了,抱手行礼道:「在下要说的也说完了,接下来的交由太子决定了,在下保证会一切当不知道的,告辞。」
说完地麻熘地走了,剩下慕鸾一人迷惘。
阳精洩出?呀?
慕鸾脑海一片空白地看着卫风,像是脑裏有一隻故意挡住了某些想法。
「呀,对了,要洩入至阴之体内才行,在下看太子刚巧便是,看来将军是有救了!」雪维在最后关门前一刻说完,便踫的一声关上了门。慕鸾更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关上的门面,然后不知所措地不知是看向卫风,还是应该要先从床上下来。
但是卫风听了雪维的说话后,再木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麽一回事,于是显然不会让太子永远这样呆着,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样会,立即抓住了太子的手,前额在太子的颈窝轻轻地厮磨,克制又轻柔地唤了声:「殿下……」
纵使脑海裏那隻手再怎麽阻挡也好,慕鸾也不可能听不出卫风语气裏的慾望,整个人僵硬在卫风身上,就算手上触踫到烫手的高昂,仍没反应过来。
「殿下……」卫风侧过头,一隻乌黑的眸子染满旖旎的氤氲,盯着太子,一字一句地说着:「殿下……我想抱殿下。」
慕鸾手抖了一下,回过神来要挣扎,但卫风却紧紧地捉紧他的手,是铁鍊也困不住的本能。
「我心悦殿下。」卫风抬起头,盯着太子的双眼告白:「昨天殿下答应过在下,让在下抱的。」
不是吧!慕鸾心道,一双乌亮的桃花眼写满了不解,卫风怎麽……从什麽时候开始对自己有这般心思的?
可还没想完,一滴鼻血滴落在了卫风的人中上,慕鸾立即想到了卫风体内的毒也是要及时……及时洩出的,慌忙又红着脸地看着自己握着对方的手,开始催眠自己,上一辈子时不是会听说过青少年们会互相帮忙的吗?就权当是帮忙,救人一命再说吧。便红着脸说:「那个……吾先帮你洩出来……其他的再说……」
卫风听后,便靠回太子身上,像是催促般摇了摇太子的手,还说了句:「未将自己也没做过,所以不会。」
慕鸾当刻简直如同五雷轰顶,雷得外脆内焦,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得这麽直?想不到一直正经八斗的人这个时候连这些话都说得那麽的正经八斗?这让人怎麽反应呀?
慕鸾内心轻叹了一声,手开始动起来了……
可是都过一刻了,慕鸾手开始发软了,可是卫风的状态好像一直都去不到一半,慕鸾有点气馁,又有点焦虑,是不是卫风现在的身体出现了什麽问题?
耳边全是卫风抑压的气息,「卫风……那个……你……」慕鸾吞吐起来:「你怎麽还没完呀?」
「殿下……」卫风回应:「好像不太够……」
「什麽?」慕鸾有点不安,什麽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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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慕鸾低着头时,倏地发现卫风心口浮现了点点紫斑,惊呼一声,立刻抬头看了看卫风的脸,只见卫风脸青口唇白,可是一双本是乌黑的眸子也渐变成紫色。
慕鸾惊慌地伸手摸上紫色斑点,却一摸烫手,更加慌张。
「殿下……」卫风已经摸到花口,但仍在摸索阶段,所以只是粗暴地拉扯着两片海棠,似是哀求,又似是催促:「殿下……我想抱殿下……」
紫斑遂渐漫延开,卫风感受到的不是痛彻心扉的火热,却是口乾舌枯的饥渴。梧桐树下的白玉仙正在怀中,一揉即碎,但他无法克制住自己……
「爹,我们为什麽要搬家了呀?京城不好住吗?」那年七岁的他问。
「爹升任为镇北将军了!你这小子长点记性不行吗?」大姐衞嫣用指骨敲了敲麽弟的头说:「我们这是要搬到耶撒那城去了。」
卫风摸了摸被敲痛的地方,看了看父亲,父亲脸上自从某一天起,没了一贯的慈祥,此刻也是冷冷地对着他们几姐弟说:「上车吧,别耽误了。」
这时母亲上前,伸手拉过卫风,说:「脩儿,走吧。」
来到了比京城天寒冷的北方,父亲比往日更严厉地操练他们四姐弟,卫家的两位女儿比两位儿子更顽皮活泼,见操练这麽辛苦,不禁叫苦连天,每逢逮着了机会就偷熘出去玩,留下两位较木纳的弟弟继续听话地完全训练。
但很快,卫风似是明白了为什麽。
北方似乎是一片混乱的状况,听闻是雪国没落后各族在分领地,但却不时会影响到东夙边境,所以要镇北军前往抵御。
父亲由圣上身边亲卫调任至彊边,又经常出征,卫风怎麽也觉得是不是他们做了什麽惹了圣上不开心的事,才要来到这裏拼杀?
直到有一次,母亲死在了战场上,卫风才意识到……这是一件要献上性命的事,不是以往在京城、伴随天子左右享受荣华富贵这般光鲜的头衔,是每个人都得随时牺牲血肉的使命。
最可悲的是,没有人有足够的时间去为失去了母亲而悲伤,父亲整整消失了七天七夜没有回府,而大姐二姐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在他和哥哥哭得唏哩哗啦的时候抱紧他们,说他们要强大,一起为母亲报仇,但卫风和哥哥都知道,姐姐是咬紧了牙关充红了双眼。
那之后,姐姐们也没有偷懒了,一成年,便去了长城最远的关节守着,而他和哥哥继续留在父亲身边。
来到耶撒那城的第五年,父亲收到了一则消息,说是太子被派至翠河救灾,那时父亲脸上的表情可是五味阵杂,卫风只听到了父亲低喃:「太子……对呀……还有太子这一血脉呀……」
然后接下来的六年,父亲一直都留意着太子的情况,卫风不时也会听到一些,都是太子的美谈功德,渐渐地,卫风好像在寒冰沙漠中找到了一股神奇温暖的光,这道光给了他站在长城上的意义。原来他守着的是一个这麽美丽坚强的东夙,有一位太子正努力地建设着,有能种出喂饱百姓的米,有让百姓住得安稳的房子,有能让百姓上学的书院……
他想:守护着这些也挺好的。
终于去年,父亲在收到一封信时,让他立即动身前往京城,务必要把太子接来耶撒那城。卫风一开始听到时又惊又喜,对于能初次见到他心中的暖光,心裏像是有一棵埋了已久的小种子终于破土而出,想要看看一直滋润着他发芽的天空。
来到了京城,在上朝的前一天,卫风一身墨绿便装潜入了东宫,便看到了落日馀晖,梧桐树闪着金黄的丹色,树下坐着一位九天仙女也稍为逊色的人……
柔荑轻抬,眉头轻锁,朱唇轻启。
那一刻,卫风才发现,他守着的,原来是一片如此耀目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