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鸾眨了眨眼,点点头。宇琅又说:「这就是为什么了。」
慕鸾咋舌,这样日日相见,皇宫不拆了就奇了,于是问:「那你每次见你父皇都会这样?」
「小时还好,因为以撒的睚眦之力最强大,他是能直接和睚眦交流的人,我们这些小的能被压制,把他们送走只是防止同辈间的争斗。不过,除着我们长大,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宇琅说。
「就像刚才那样?」慕鸾问,宇琅看着他,慕鸾不知为何看出了丝丝沉重,正要开口,却听宇琅轻轻「嗯」了声,如耳边的风那样的飘淼。
宇琅把他到了自己的住处——圣辉殿,慕鸾才想起说:「你们的皇宫比我们红梵宫还要奢侈豪华呀。」
圣辉殿的所有用度,不是银就是铜,还到处镶满了宝石,慕鸾每走一步,嘴巴就张大一圈,惹的宇琅不停以拳掩笑。
「太夸张了!」慕鸾在宇琅面前完全就是一名十六岁少年的模样,面对新奇的事会毫不掩盖地表现出来,慕鸾也把宇琅当成了好兄弟,肆无忌惮,无所不谈。
「在这住下来?」宇琅说:「还有超软的床。」
慕鸾看着四周,嘴巴忘了张得太久以致有口水快溢出嘴角,连忙吞了吞口水,哇,旅行套票送五星级酒店!对于上辈子一直没有放过大假的慕鸾来说是多么的吸引。而在这位富可敌国——不,人家是太子呢,怎么可能不会富可敌国——的好兄弟面前,慕鸾内心挣扎了一下便不打算作无谓的矜持了:「那……我不客气啦。」
宇琅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声,一手搂过慕鸾的肩膀朝内继续走。
西鸠太子的床真的大的夸张,慕鸾心道或许比自己父皇的床还要大,况且东夙不用大床和软枕,对着眼前这才符合上一辈子认知中「舒适」的床铺,慕鸾忍不住来了个跳高式上床表现:「哇呼!」
这简直就是高中毕业旅行的感觉,把脸埋在了软呼呼的被窝内,慕鸾想起了很久很久以的的毕业旅行,和好友们互相尽情冒险打闹,这些事都悠远得彷似梦境般,令人有点?惶起来,不知现在的是不是也是一场梦……
「!」突然背上受重,慕鸾回头看,是宇琅压了上来,还把双手伸到他腰窝处上下其手。
「哈哈!痒呀!」慕鸾慌忙地按着腰处淘气的手,这感觉十分怀念,来了这世界十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有同龄知心人,伴陪在旁。
慕鸾力气怎及宇琅,只能转守为攻,向宇琅腰处反击。怎知宇琅腰间毫无感觉,仍然不动如山,慕鸾喘着气投降:「不行了……哈哈……真不行了!快要笑死啦!」
宇琅见慕鸾整张脸红通通的,如一个熟透了的蕃茄,让人心痒痒地想咬一口。
正当宇琅一瞬间失神之际,慕鸾突然一伸手,往宇琅颈项一撩:「就不信你真的不敏感!」
---〔因为晋江的审核,所以一段普通的好兄弟之间的打闹就这样蔽屏了。〕-------
暗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宇琅闭起眼,也躺了下来,向慕鸾一起看着天空。
「你这下雨了怎么办?」慕鸾问。
宇琅的床顶是通空的,也没有屋顶,直看着天城的夜空。慕鸾也慨叹,来了这没有光汙染的世界后,竟没有一次这样躺着平静地、好好地,数一数天上的星星。
房间只剩头床数盏油灯点燃,慕鸾数着星星,宇琅侧着脸数他眼帘上的睫毛。
从第一次见面,就被这张倾国美貌吸引,再到一步步靠近,慢慢发现这美伦的外表下,还有更多宝藏等待着被发掘,还有……
「嗯?」慕鸾突然转头看着宇琅。
「……」宇琅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声便说:「天城不下雨的。」
「什么?」慕鸾吃惊:「怎么会不下雨?」
宇琅扁了扁嘴,耸肩道:「睚眦讨厌下雨天。」
慕鸾好奇地眨了眨眼,但一听有关神灵的事,还是这么近人性的趣事,便好奇地翻身趴在宇琅身侧,奇待地问:「为什么呢?」
「不知道呢,等我继位后找它问问再告诉你?」宇琅挑眉。
「那不是要等很久?」慕鸾歪头问:「你以撒才那么年轻。」
宇琅垂下眼帘,眼内幽光流转,然后伸手撩起慕鸾垂在床上的一束乌丝,用手指捲着玩:「会很快的。」
慕鸾眉头抬得高高的看着宇琅,然后抿着嘴学着宇琅般耸肩,然后眼珠一转,问起别的:「还有呢?睚眦还讨厌什么,喜欢什么?」
「嗯……它不只讨厌下雨天,它还讨厌天空……畏高的笨兽。」宇琅说着,慕鸾被「笨兽」两字惹笑,如黑夜纵放的蓝睡莲一般。
「它喜欢青色,喜欢宝石。」宇琅垂下眼,看着手指上缠着的发丝。
「那不是喜欢绿宝石?」慕鸾说。
「不,是喜欢往青色的地方镶宝石。」宇琅抬眼看着慕鸾那张精緻的脸蛋,慕鸾正诧异地皱着眉,宇琅幽蓝的眼睛看着他,突然抬手摸上那小巧的耳珠,心道该死,怎么有人连耳珠也长得那么精巧剔透,然后问:「想穿耳环吗?」
「?」慕鸾疑惑地歪着头:「穿耳环?为什么?」
「漂亮呀。」宇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慕鸾好笑地叹了一声,虽然男人穿耳环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但他上一辈子也没弄过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钉一个嘛。」宇琅说:「看,我也有呀。」
慕鸾知道他有,认识他以来就知道他戴着一对黑曜石,说:「那是你戴得型,你驾驭得起,我戴又不帅,反而更阴阳怪气的。」
「才不会呢,我家鸣玉这么漂亮,当然要用宝石点缀!」宇琅又再揉了揉那可爱的小耳珠,慕鸾一躲,咬着牙说:「什么漂亮,老子可是男子汉!」
「是是,漂亮的男子汉。」宇琅笑说,慕鸾恼了,随手抓起一个软枕还他那张嬉皮笑脸掷。宇琅轻松地接住了,慕鸾又再拿起另一个继续掷,宇琅起身压倒他身上再次挠他的痒:「还掷吗?」
「哈哈哈!不掷了掷不了哈……大侠饶命呀哈哈哈!」慕鸾立即弃械投降。
「钉一个,嗯,就一个。」宇琅说:「不钉我不停手。」
「哈哈哈……钉钉钉……停下停下!」慕鸾立即说。
「真的?」宇琅仍未停下。
「真的哈……真的真的!」慕鸾掏蒜般点着头,宇琅确认过后,才停下手,双手撑在慕鸾两侧,凝视着他。慕鸾也喘着气抬眼看着他,眼裏还带着少少哀怨:「你无赖,你这叫威逼。」然后抬腿顶了对方腹部一下。
「那我要跟你一样帅的耳针,不要女人戴的那种。」慕鸾说。
「行呀。」宇琅笑着说。
慕鸾看着那张笑脸,总觉得好像自己哪裏亏了,但看了看宇琅那黑色的耳针,突然又有一点心动。
「哎,累了。」慕鸾打了个哈欠,这样折腾了两回,剩馀的精力都消耗完了。
宇琅勾了勾嘴角,把刚才散乱了的软枕取过,让慕鸾枕好,灭了油灯后又再从床尾拉过毡毯盖过慕鸾,然后向着他侧身躺下,枕着手看着慕鸾说:「睡吧,明天带你去参观机械厂。」
「嗯,」慕鸾闭着眼勾起嘴角:「晚安。」
「晚安。」宇琅以低沉的声音回应,但仍没有闭眼,就这样静静透过点点星光看着眼前这张熟睡的侧脸……
晚安,吾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