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句是，可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何蓁蓁似乎听到她的心声，自顾自补充道：“但是你最好不要爱上他，不然会很麻烦的。别影响学习。”

陈清嘉低下头，心里犹如清风穿过嫩柳枝。

是啊，一切其实很简单。

喜欢他，是自然而然的事，可她对他的喜欢，也只能停留在倾慕，这样便好了。

那些夜里让她辗转反侧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却因这一刻心念微微一动，而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近乎虚无的清明。

然后，阳光洒进来。

能和他共事，很幸运，她会抓住这次机会，向他学习。

再多的情愫，不敢有，也不能有了。

高考，无异于和命运对赌。一生一次的机会，她不允许自己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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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节目的准备，却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姚老师说，有想法报节目的同学到班长卿山那里登记。

可是直到晚自习，都没有人去报名。

班长卿山人如其名，是一个山一样坚实沉默的男生，很有责任心，见没有动静，有一些着急，便在晚自习开始前站上讲台，呼吁大家踊跃报名，不要落在其他班后面。

他一下讲台，陈清嘉就听见周围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

“报节目还得排练吧，作业都写不完，哪有时间排啊？”

“还真是，也没说艺术节期间作业少布置一点，完全是加量不加价。”

“排练自己喜欢的节目也好啊，就怕辛辛苦苦排出来的节目，被那群老古董否了白忙活。”

“唉，好麻烦，还是圈地自萌好了。”

交谈声渐渐低下去，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习题上。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波涛汹涌。

“啪”一个小纸团被弹到陈清嘉的桌上。陈清嘉展开纸团，上面已经有了许多不同笔迹的留言，差不多传遍了小半个班级。

陈清嘉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起头的是班上几个平时就调皮有主意的男生：

“我们班真的没人出节目？”这是熊彦，喜欢拱火却从来不下场。

“别吧，上课是别无选择，难道给了玩的机会还不珍惜吗？”这是林家耀，平时一下课就往篮球场跑，一到课间就拿多媒体设备打小游戏。

有人起头，应声虫就多了起来。

“耀哥上我就上！”这是应声虫一号。

“耀哥上我就上！”这是应声虫二号。

“+1”

“+10086”

“同意画正字：正正一”

最后，众望所归，纸条又被传回林家辉手上。

林家耀咬着笔帽，眼珠一转，写下：“唱歌跳舞太俗套，我们整一小品吧，最好是源于班级日常的那种。”

下面是卿山规矩老实的正楷：“同意。”

有人带头，又有班长首肯，一下子，无论是本来就蠢蠢欲动的，还是有些害羞腼腆的，都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七嘴八舌地在纸条上提出对于小品选题的建议。有提议反映寝室生活趣事的，有提议模仿各个老师的，但是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当然，中间还穿插着一些老问题“这个题材会不会被老师否掉”“拿什么时间来排练”。

陈清嘉忽地福至心灵，提笔写下：“天气预报下周一直下雨，这样两个大课间都可以不用出操，每天能多出一个小时来排练。”

此消息一出，如同春风拂过原野。没过一会，纸条已经无法承载大家按耐不住的激动心情，一阵气声低语蔓延开来。

讲台上值班的英语老师本来正在改作业，听到台下愈来愈大的骚动，几度皱眉，正要开口主持纪律，却响起了下课铃。

也就是英语老师这几秒的反应，让林家耀的眼神一亮，灵感如同流星划过。

“我知道我们可以演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