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树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桌面，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稍稍倾着遮住了眉眼，嘴微微抿着，显得他整个人很是安静。

房间的窗帘敞开着，没有拉紧，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穿过沙发这边，衬得蒋树的存在像是在发光。

恍惚间，他身体像是分成了两份，一个实，一个虚。

隔着一米距离，叶尧停下来看他。

或许是光线太过强烈，让她有了错觉，她竟然觉得眼前此刻有两个蒋树。

叶尧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若无其事地走近，坐到蒋树身边。

“蒋树，你又在装忧郁。”

蒋树没有反应，片刻后，他才迟钝地抬起头看她。

“你晚上要出去吗？”

叶尧点点头，“对呀。”

“徐开金约我一起去逛街。”

她盯着蒋树看，对方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低下头。

叶尧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清他有些闷的声音：

“你之前说，会给我买新衣服的，晚上就买吧。”

虽然意外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要求，但叶尧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那晚上我就去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到时候你站在旁边，喜欢哪一件就直接告诉我。”

蒋树点点头，轻声说了谢谢。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尧觉得他现在的声音比平常要低许多。

她归根于蒋树还在试图装忧郁。

叶尧轻轻拍着他的手，手毫不意外地穿过了虚影，她自然地开口：

“蒋树，人要学会长大的。”

她本意是提醒对方不要装模作样，像个中二期的少年，在网络上用着帅脸耍酷，沉迷于忧郁王子的人设。

她眼神恳切，像个正在循循善诱劝导学生的好老师。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他只是平静答道：

“你也一样。”

叶尧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

“晚上不给你买衣服了。”

蒋树很快地改口：

“我的错。”

两人插科打诨着，很快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