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你是抽象派,原来是写实派。”
蒋树无所谓地笑笑:
“和蒋树一模一样吧。”
叶尧猛地一惊,动作停下,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心情混乱糟糕得复杂。
她转身就走,说不出缘由地生气。
她想不到对方会这样,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他是幻觉,就算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想象,可是这心照不宣的秘密被戳破,她还是生气。
这样的话是事实,只是她觉得刺耳。
就像一直以来的安慰被讽刺,刻意不去留意的细节也迫不及待涌到眼前让她看。
蒋树真的很讨厌,就算是他的幻觉也一样。
叶尧一路走回酒店,蒋树像最开始一样跟着她身后,她赌气不开口,蒋树也没过来讨嫌。
过了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一只熟悉的手,指向旁边的水壶。
“喝点水吧。”蒋树说。
叶尧起身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但还是不说话。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那个幻觉,就像最开始一样。
这样度过了一天,除了蒋树时不时地“该吃饭了”、“该休息了”、“门窗关好”,整个房间里都没再有人开口。
睡觉前,叶尧从包里翻出来药,就着水吞下。
药效很快发作,困意上来,叶尧盖上被子休息。
房间里开着空调,时间久了温度有些低,叶尧无意识地咳嗽。
熟睡前际,蒋树似乎走近来替她盖紧了些被子。
半梦半醒间,似乎还碰到了他的手,她下意识地抓住了。
果然快睡着的时候,幻觉都更加真实了。
叶尧迷迷糊糊地想。
“蒋树。”
“我在。”
叶尧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握紧了。
“蒋树,你真的很讨厌。”
叶尧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做梦,还是她新的幻觉,只是闭着眼,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对不起。”
蒋树又在和她道歉了。
叶尧想睁开眼,又担心回到现实时,一切想象和安慰又再次被戳破。
“没关系。”她闭着眼说。
好像有几滴水滴到她手臂上,带着冷气。
叶尧不甚清醒地思考,自己刚刚关窗的时候是不是没关实,雨水又飘了进来。
困意越来越重,叶尧彻底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关着灯,蒋树不知道到了哪个角落。
叶尧走到窗边,确认了一下窗户都有关紧。
手臂上似乎还有着水湿的触感,打开灯,蒋树坐在沙发上,闭眼靠着枕头休息。
叶尧心跳得很快,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安静的房间,很轻的脚步声,叶尧的手再一次穿过了蒋树。
她脸上自嘲地扯出个笑。
就知道是幻觉。
只是窗户似乎又被吹开了,她的脸上都有雨滴飘过来了。
叶尧抽了抽鼻子,蒋树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也不知道一个幻觉怎么那么多觉睡。
她凑近了些,保持着一个很久又不会碰到的距离。
“谢谢你。”